irislake

【2017孙哲平生贺/W】With&Wish【无CP】

林长风。:

*大孙生日快乐啊!!爱您!!

*感谢洛阳太太三番五次的邀请,感激涕零,为她打个广告此去经年预售

*合法广告,最后几小时了:我不玩荣耀好多年预售



  每次我从检票处通过,都会有人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偶尔,还会有人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姑娘,这可不是明星演唱会啊,没买错票吧?”

  我喜欢电竞是前男友影响的。他是个电竞记者,总是奔跑在各种比赛和发布会的最前线;闲时我同他一起看过几场比赛,和平分手后却让我来现场来得更加勤快了。

  我在这个赛场上发现了一腔热血。它不是年少无知,只会握紧拳头对着天空呐喊的口号;也不是激动而热血沸腾,将鸿鹄之志奋笔疾书在白纸上的停留。

  或许描述不会太准确吧,总之就是,这个赛场让我觉得,与长辈所一味反对的游戏不一样,他们的光芒足够吸引我这个外行人。

  特别是那个叫孙哲平,一直扛着剑的落花狼藉。

  他的ID本就特别戳中我们这种文艺女青年的心,况且他扛着重剑,像极了江湖里桀骜不驯却义薄云天的侠客。任是怎样冷漠的女生,都会忍不住瞅他几眼吧。

  其实我从第一赛季就开始看比赛,到第三赛季繁花血景组合杀出一条血路我才有了喜欢的选手。很多人喜欢叶秋,崇拜他睥睨天下的技术,想要探寻斗神操作者的真面目。或许就是这样一种自带的主角光环,让我不自觉地避开他。

  而孙哲平则是有着一种“你管我”的恣意,不论是发布会、赛场还是微博上,他的态度一度可以与韩文清肩并肩。

  繁花血景的打法真的是很好看。

  前男友化身友情指导,有空帮我介绍几句。他说百花选择这种打法,虽然好看,可消耗量大,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顶多也就是昙花一现。

  我靠,我怎么能让他这么说我的男神?当即就和他唱反调,说百花这一路披荆斩棘多么厉害,一个赛季加夏休期就能磨合出来多么不容易!再说了,你这么牛掰,怎么不去当解说,反而要当个被粉丝当过街老鼠的记者?

  他被我反驳到无话可说,只闷闷回了句百花肯定拿不到冠军。我恨不得现场就把他暴打一顿!

  然而他确确实实说中了,叶秋找到了繁花血景的破绽,一杆挑翻了孙哲平和张佳乐。百花最后居于亚军。

  看到百花在嘉世的光芒暗处离场,我赶紧抢了前男友的记者证,混进离场走道栏杆边上,大吼了一句:“百花要继续加油啊!!”

  吼完我就后悔了!我在男神面前的形象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复存在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我要捂着脸出去……

  可是男神停止了与队员们的交流,转头对着我这边重重点头,像是签下私定终身的协议书一样郑重:“会的!”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形容!男神和我私定终身了!!

  所以我又脑子一热,大喊:“孙哲平我特别特别喜欢你!你的未来还很长!”

  “所有的人未来都很长。谢谢你的喜欢。”男神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我整个人被暴击不复存在了——

  被前男友捂着脸拖出去的时候我下定决心,要做一名电竞记者,要跟随男神的步伐,征战南北,驰骋东西。

  为此,我整个夏休期都在恶补电竞和荣耀的相关知识,将所有比赛视频重新观看。已经变身蓝颜的前男友嘲笑:“您这是要做高尚的解说员,还是人人喊打的记者啊?”

  ……非常好,居然会利用我的台词来攻击我。我为了男神,什么做不出来啊?!

  我去应聘《电竞之家》的记者,面试官一定对女生喜欢电竞带有一定的偏见,对我百般刁难,甚至询问我每场比赛的比分。唉,偶像的力量就是这么强大,我恶补的结果就是被面试官目瞪口呆地给了pass,第二天就搬东西进了办公室。

  第四赛季一下如火山爆发之势出现了一大波优秀的年轻选手,他们大多直接被任命为队长或副队长。我成为百花的跟队记者的申请很快被否决,被杂志社推去了霸图。霸图其实也没什么不好,除了队长吓人一点,新人看起来很严谨的样子……季冷先生还给我倒过一杯水呢!

  在霸图的无聊日子一直到主场对战百花,我抖擞精神,在比赛日之前整理了一大堆的网友猜测和可能会用到的问题,基本上都是针对我男神的啦,毕竟这么久都没有看过他的现场比赛了!一直到把本子合上我才想起来一个事情:男神不会还记得我当时丢脸的样子吧?还记得的话我是要捂脸哭泣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百花的表现不尽如人意,联系前面几场的比赛,我忽然想起蓝颜说的“繁花血景只是昙花一现”。嘉世、一叶之秋能够找到方法破解这种打法,别的战队也可以将其破解,繁花血景并不是无敌的。况且本赛季新人的打法还没被完全看透固化,应对这群黄金一代,百花的劣势一下子就暴露无遗。

  赛后发布会现场,选手们还在候场室协商由谁出面,而我觉得其他记者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在等待孙哲平、张佳乐等人出现,那一瞬间我竟然鼻头一酸,堪堪要哭出来。

  他们星光璀璨踌躇满志之时,有人在暗处等待着他们下坠,为的是捕捉与大气层摩擦产生的烟火;他们垂头丧气黯然失色之时,有人冲到他们面前,强迫他们抬头,长枪短炮咔擦咔擦捕捉他们的沮丧和强颜欢笑。而有些人对他们满满的心疼,对他们满满的鼓励,全都因为这些人的强势,被隔绝到更加后面,茫茫看不清楚。

  竟有多少人是真心实意盼着你好,又有多少人无限期望你灰头垢面。

  他们出来的时候我已收拾好了心情,坐在中后的位置和摄影师交谈。摄影师的镜头比我的眼球更先捕捉到队员的出场,周遭此起彼伏的咔擦和闪光灯让我不由得去关注我的男神,孙哲平。

  他们都带着得体的笑容,任由摄影师们裁剪这一寸光阴。我也悄悄掏出手机,留住这个时刻。

  记者提问是非常尖锐而直接的,我没急着举手,而是等那些不友好的问题提过一部分,男神用坚定的语气回答过“我们不会认输,不会就此消沉”,我才举手表示要提问。

  男神一下点了我。

  “孙队,百花这个赛季的目标是什么?”我知道这个问题在第一场比赛的发布会中就已经被问过,可那场比赛百花赢了;现在我重新又问一遍,无非是想让孙哲平告诉所有人:百花的目标,不会因为这些而改变!

  “百花的目标一直只有一个,那就是冠军!”

  而男神也正如我所想,给出了铿锵有力的相同回答。我缓慢地说:“嗯,所以你们是不会被闲言碎语影响的,对吧?”

  “那是当然。”

  我仍旧秉持着记者的公平素质,没有将“我也觉得你们一定能够夺得冠军”说出口。而我一直坚信不疑,我的男神是联盟最棒的选手。

  第四赛季群星璀璨,百花竟然连季后赛的门票都没拿到。

  那时我已因为针对百花的新闻稿写得突出,被暂且调回总部任职其他工作。看到百花黯然提早进入夏休期,总编又重新拿起我之前提交的申请,跟我说,下个赛季,我就做百花的跟队记者吧。

  我当然是非常激动的啊!又可以和我男神近距离接触了!我又乐颠颠地写完了留给我的最后一项作业——季冷一击必杀带走一叶之秋,打破嘉世连冠神话;而后功臣毅然退役,成为联盟里的传说。

  今年夏休期确实没有什么特别惊心动魄你死我活的转会和退役,平平淡淡才是真啊各位!而我正式入驻K市,在记者证上写下:百花战队跟队记者。

  第五赛季百花来势汹汹!

  像是在第四赛季被各大站队的新人压抑得太久,百花所有的血和泪,在无言之间碾成酒酿,被一笑而过,却也狠狠灌进很多口。

  不论是个人赛还是团队赛,我男神的表现可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的狂放不羁之中更添稳重,似是古时剑客手上挽花,乱人眼眸,他眼只盯着自己的敌人,风雨雪霁统统无关。

  他一直践行着作为百花队长对外所说的话,冠军,他们的目标只有冠军。他的出谋划策,他的布阵调整,一场比赛更换一次,次次针对该场敌军,场场打垮该队核心。

  最初始,其他战队被百花吓得站不住阵脚,叫百花半个常规赛都是赢过去的,甚至有媒体称百花为“大魔王”。

  我去百花做采访的时候,像是第一次以跟队记者的身份出现。那天我因其他事情绊住脚,到俱乐部已经迟到了。一路匆忙跑到会议室,却刚巧撞到出门的队医身上。我内心在咆哮啊啊啊!我的男神还在等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但还是保持着良好的形象,矜持地说着“对不起”,帮对方收拾好洒落一地的纸张。

  负荷过大?匆匆一眼,我脑中“是谁”的念头一闪而过,赶紧走进会议室:“抱歉抱歉让您们久等了,不好意思啊孙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想到男神竟然认出了我:“第三赛季结束的时候,是你吧。”这种霸道的肯定句,一下击碎了我的少女心啊!我忙不迭的点头,是我是我就是我,宇宙无敌最爱您的我!

  叙完了并不存在的旧,正事当然还是采访了。我打开录音笔放在旁边,专注地采访我男神……不存在的,我怎么专注,我随随便便都被他的微笑大笑冷笑嘲笑给苏炸裂,分分钟想捂脸钻到桌子底下去。啊,人生重来算了吧!

  等到采访结束,我都久久不能平静下来。离男神这么近,还采访了他,本就是足够让我兴奋不已的事情。还有男神在采访中表露的信心和决心,真的让我一个胸无大志的少女震惊不已。他们究竟对于电子竞技是有多少的挚爱,才会像是要把整个人生都燃烧于此一样啊。

  这么好的机会,我一定要表白一番:“孙队,其实你是我男神来着,我是为了你才成为记者,才成为百花的跟队记者的!”

  他说谢谢你,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我的天哪!这句话多么像偶像剧里男主跟女主说的啊!那我应该回什么?在我心里你最好?

  “你的技术是我还是门外汉的时候就赞叹不已的,你、你别这么谦虚啦!”你当然是最棒的啦!

  男神接着我的话笑了两声,笑声却没有之前采访那样爽朗,似乎透露了一点无奈和酸楚。当时我把它当成“成功背后必有艰苦”的意思,后来我知道因为什么,才后悔自己说出了这种话。

  孙哲平状态不佳在常规赛后半段开始明显。

  有些伤害是可以躲过的,但落花狼藉移动迟了一秒甚至两秒。要知道,在职业赛场上迟钝半秒都是致命的。可是比完赛之后,孙哲平没有针对这些解释或者更多,反而像是要回避掉。偶尔一两次,我能够戴着粉丝滤镜为他反驳;可次数多了,我也和所有孙哲平和百花的粉丝一样疑惑:孙队怎么了?

  我也曾收掉录音笔和话筒去询问百花的人,不是避而不谈,就是一脸茫然。我猛然想起那次采访之前我撞见的队医,他的资料里有一张诊断书,说的是某位队员负荷过大。

  竟然是……孙哲平?

  反复思考了几天,我都觉得这是一种让我不能接受却最最合理的解释。

  我的男神在职业联盟的第四个赛季,被诊断出来手伤。

  而在职业联盟中,手速下降,就是无形给选手判了死刑。

  我……

  一旦脑子里给这件事下了定义,怎样都无法修改了。看现场比赛,落花狼藉每次移动,每次释放技能,我就能想到孙哲平的左手很痛,可他要强忍着,尽力不表现出来。

  这个男人啊,狂之又狂,傲之又傲,怎样都不愿折腰。

  百花最终还是宣布了孙哲平手伤的消息,而后孙哲平也不再继续出赛。繁花血景只剩张佳乐一人,只剩百花缭乱还拿着猎寻和弹药刷新在地图上。

  发言人说,如果恢复得如意,下一赛季孙哲平还是会回到百花,继续征战。明明知道这只是安慰我们这些粉丝的说法,却仍然心生向往,希望如此。

  男神离队接受治疗,我不能在季后赛见到他,让我确实有点焉然。想想如果百花拿到冠军了,男神一定会跟着高兴的呀!我又重新振作,每每遇到百花的队员,都给予鼓励……虽然可能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或许还会影响他们。

  第五赛季,百花亚军。而后,孙哲平宣布退役。

  明知道所有职业选手最后走向的都是退役,明知道他的退役就在眼前,可我还是坐在发布会现场嚎啕大哭,想在男神面前维持的形象全无。

  孙哲平啊……他可是孙哲平啊!

  他应该是一直都能自由穿行于竹林的侠客,他应该遇事猖狂笑了便过,他应该一直冲锋在最前阵,还能够荣归故里的啊。

  可是他被迫放弃了,不得不离开这个他深爱,许多人深爱他的地方。他终于成为了看戏人捕捉到的第一抹星火。

  可他不会消散光芒的。

  孙哲平说别哭啊,只是退役而已,又不是葬礼。

  我反驳,废话,葬礼的话现在在这里和我说话的是谁。

  这份伤痛只有他自己来扛,没谁可以分得一丝一毫。他要离开的不舍,竟也被他自己吞了下去,没在发布会上表现出一点一滴。

  男神离开了百花,而我还在继续当百花的跟队记者。

  孙哲平退役对如日中天的百花以重击,整队队员都因此精神不振,尤其是新任队长张佳乐。第六赛季百花的表现出奇得差,张佳乐常规赛结束也没说太多,挥挥手让大家都回家过夏休期。

  我曾怀疑过这个夏休期孙哲平是不是主动联系过张佳乐,和他谈了许多事情,否则第七赛季的张佳乐怎么会像疯了一样,拼命厮杀进季后赛,拉扯着全队冲向冠军。

  第七赛季,百花亚军。而后,张佳乐猝然宣布退役,百花只能仓惶寻找百花缭乱的接手者。

  我也选择了离开《电竞之家》,没有继续当记者了。

  当初为的是男神,要离他近一点,要采访他,要给他传递能量。男神退役了,复出遥遥无期,我也没必要为难自己去看那么多比赛,费脑筋去想问题采访。更何况如今的百花在失去孙哲平和张佳乐两名大将后,已不如往昔。

  我重新应聘了之前的工作,恢复之前的作息。重新谈起了恋爱,偶尔和蓝颜分享彼此的生活。

  直到蓝颜某日大半夜连环call我,说孙哲平复出了。

  什么?孙哲平复出了?我男神复出了??

  原以为他复出将是杳无音信的我在房里手舞足蹈,激动呐喊,一不小心又流了泪。

  真好啊……他要回来了。

  我看着他出场第一场,解说员想要极力渲染一下他的战绩,结果没说完开始比赛了,一分十七秒比赛就结束了,搞得解说员都愣愣的。

  我真是忍不住笑出来了。

  他彷徨失意,低谷落寞的时候,我们给予祝福和希冀;他重振旗鼓,东山再起的时候,我们给予陪伴和鼓励。

  不过分疯狂,不随流诋毁。我相信是对自己男神或偶像最好的方法。

  我要不要重新再去《电竞之家》应聘,当义斩的跟队记者啊??



Fin.

【韩张】提壶(八 不完全版)

南霓弯:

因为中暑脑袋确实不够使,现在只能更这么多。(这几天都必须外出所以中暑反复昏沉加热伤风),但是!!,放心我有人照顾没问题。只是抱歉我更不到新杰成婚,本来这张是要写到老韩在洞房时眼馋没贼胆的,过几日直接上完全版。




正月初五

 

酉时四刻



韩文清踏入房门,见余下三人皆未坐,且都依着桌边手拿信纸互顾犹疑,无一人开口。

“那少爷咋回事?”韩文清从桌面拾起一张信纸,恰巧上面写着新杰的生辰八字,遂说罢仔细瞧了起来。

“人家少爷要嫁给你做媳妇。”张佳乐看着那张说婚服的信纸,里面写下布料花纹色泽的词儿繁琐,读得有些发晕便一屁股坐在凳说道。

“老韩,不怪我,我哪儿知道这少爷……”方锐说着移身给韩文清让了个舒服的座处,还帮着倒了一碗茶。

韩文清坐定不语,眼留在一桌的信纸上,不时便看见“红枣”、“合卺酒”、“桌宴”等字,愣木之下更无主意,良久才问:“这咋整?”

“老林已去问郑乘风和蒋游,瞧着能否察出些猫腻,这少爷的信上倒真没毛病。”孙哲平收着各人手中的信纸再帮着按序规整,“那少爷还说,你得写个契书,若你再娶别人就当作是休了他,五年内你再娶,则彩礼全还礼金分半,五年后再娶,他离了你便是。”

韩文清喝下半碗茶,良久凝眉不动,瞬地抬声道:“也就是说他若悔了要再娶再嫁,老子只能由着他去?”

“这……”方锐一时忆起先前那少爷来说罢嫁娶后,屋内皆忙慌看信找漏子,哪能觉察这少爷所说的契书有不妥,再者如今这事的结症应也不在这契书上。

“那你若觉得不妥,就单不让他再找,就写若你一辈子不另娶,他一辈子也不可脱身可好?”没曾想张佳乐是细思过那契书,便如此说。

如此一听,韩文清拨了拨茶碗碗沿,满目纠葛抬头蹙眉。

方锐见一屋子人皆揪乱了神,机灵言道:“咱先想药材咋整?”

韩文清把眼又扫在方锐处,沉然开口:“说药材。”

一时屋内岑寂只闻火炭声。



酉时五刻


孙哲平将手中信纸放回信封,瞟着韩文清,长吁口气茬着声:“老韩,实则药材还是有法子,只是你得委屈不少,咱………对不住你……”

“讲啥对不住,现下还能有法子就成。”韩文清终将碗中剩下的半碗茶入了口。

孙哲平似难启口,踌躇之际见林敬言推门而来。

林敬言摘下眼镜胡乱擦罢,先启口道:“是咱们疏忽了件事。”

一屋子人皆向其望去,林敬言绵了口气说:“咱没曾想这张少爷被咱请上山后,山下出了事。”

“山下?”方锐惑道。

林敬言轻摆着头,道:“老韩接这少爷上山时的情形被打更的见着了,那明连子李艺博得了消息,编排了一番此事还说了一场书,如今雀河镇上都说漠爷与张家少爷是私下早已定下的情,蒋游当日采买也听了那场书,想必那少爷定是知晓此事,以故现下他的名声早就没了,这亲结不结都一个样了。”

“老林的意思是说,这少爷现下答应结亲是因为知道咱已经没法子,而他结亲已亏不下什么了,名声已毁还不如留财?”孙哲平一面说一面点头,“这倒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他那样儿真不怕老韩给他睡咯?”张佳乐翘腿坐在凳上。

“都私定终身了,指不定早传睡过了,这少爷定是觉得他自个儿是个男人,也吃不了啥亏。”方锐说着拿下林敬言的眼镜重新擦好,复又给戴上。

“老韩,这少爷可会是真看上你?”林敬言抚了抚眼镜架子问。

“定不会。”韩文清正拧巴着脸,一听此问笃定而言,“孩子都有了,管他是怎么生下的,总归是和女人生下的。”

“若孩子两岁,是在张老爷丧期所怀,如此说张少爷嫁了你,他孩子的娘是真不要了?”张佳乐一时脑子糊得厉害,说话间直拉他的小辫。

“这事儿难说,说不得是这少爷醉酒被哪个丫头拐上了床,要不怎这一个镇上会都不知孩子他娘是谁。”方锐是因这“孩子”吃了亏,才将这张家小少爷的底细去问了一通。

“那他也瞧不上我,他要稀罕男人,喻文州哪里不好,再者他能识得的少爷不少,也轮不上老子来给他稀罕。”韩文清说着起身脱下自己的毛氅,不耐烦道,“老孙刚说有药材有法子,就说来先听听。”


孙哲平将信封放入衣内,抬气抿下声:“实则,土匪寨子结亲,小寨子可发喜贴去周遭乡镇,大寨子是可发去镇上各大户家中,这些大户定会给些礼钱,各乡上为了让土匪手下留情也会凑些金银,算上这些礼钱加上这少爷的嫁妆,咱也可去北平买下不少药材。”孙哲平说着,在桌上拿沾了茶水的手指划了划。

方锐撑着腮帮子,耷拉着眼皮问:“乡亲的钱也要?”

“乡亲们的钱自然不能拿,结亲所用之物仍需女工,让乡亲们帮个忙就成。”林敬言先一步答与方锐。

张佳乐翘眉颔首,半晌道:“这样是可行,早知如此头回见新杰就该应下他拿钱来也可,现下也不知镇上那些大户能交来多少?”

孙哲平蹙眉,琢磨着张佳乐为何换了唤这少爷的名头。

“找一户先起头,送多少咱先给他定下,之后的礼也少不去,这有钱人的面儿往往比命还重,此外,一见咱寨子说话算话要娶这少爷,门清的自然懂如何处事。”林敬言用手磨了下茶碗沿儿,“容我想想,找哪家先交礼金。”

一时间,似一屋子都在等着林敬言定个人家好交钱。


“按你几个所讲,老子还必须得娶那少爷?”韩文清耐不住孙哲平偷打量,挛动下巴而语。

“不错,只是若娶了这少爷,老韩要真娶媳妇儿得缓缓,等咱把这一寨子土匪都带成咱的队伍,离了这地儿就成。”孙哲平用干帕擦了几下自己的手,“若这日本鬼子届时已滚回东洋老家,就再议这事,总不至于还能被那少爷说的契书给困得娶不了媳妇。”

“又是契书,真他妈扯犊子玩意儿。”韩文清横目恼道。

“定好这契书,咱这该操办的事儿要加紧,开春也好去买药材。”林敬言颇也为难地劝着。

韩文清举目便察这一众纠目,只得松口道:“成,老子明儿个去找那少爷说契书,别的事你们瞧着捋捋,我回屋歇会儿。”

“老韩你把你那生辰八字写一个。”孙哲平忙拦住韩文清说,“可是要写真的那个,我看那少爷信中似让管家去找那滴水寺近处那大小眼算日子,你给假的怕真算出些幺蛾子。”

韩文清无奈,便去林敬言桌面上拾掇笔墨,刚提笔便听着方锐来了那么一句:“老韩,明儿个那契书可别写吃亏了去。”

“要你啰嗦!?”

方锐被韩文清吼得吐了吐舌头,林敬言便捋了捋方锐绒刺的后脑勺忍不住得还捏玩那块后劲肉冲他展颜,惹得方锐连缩脖子。

孙哲平看着手痒,也抬手去闹张佳乐,被闹得人哪肯罢休,以牙还牙也抬手去挠那狼皮氅子护下的脖颈。

韩文清听着响动举目而嗔问:“你几个在整啥?”

林敬言忙慌地走去书桌前帮着磨墨,张佳乐说出门撒尿,孙哲平忙着提壶倒茶一碗,却是不得已递给了装作掏耳朵的方锐。




正月初六


辰时三刻


韩文清套着那件姚姐做下的黑袄,正扒拉套着袖口,顿然对着那小块儿镜面上自己的身形愣起了神,遂将袄子脱去看着身上这件贴身的针花儿毛线衣,翻了翻袖口和领口觉着还干净,又捋了捋衣袖,拔下几撮不大规整的毛。

一时在镜前呆久了,韩文清觉得有些发冷便去翻出之前那件孙哲平带回来的制服,穿好整了整领面复又套上个皮靴子和披上那件墨色大毛氅子便夸出门去。

刚夸出门就见秦牧云在门口皱这个脸问:“决明子是个啥?说又叫夜拉子。”

“谁要这玩意儿?”韩文清拉上吱响的门。

“张少爷说想泡来明目,他今儿个好似要写不少东西,我看蒋管事拿了一沓纸张进了那边屋子。”秦牧云焦道。

“你带着兄弟们与三当家的活活身子,别年过得疲懒了,张少爷那边我去瞧瞧就成。”

韩文清说罢回屋,翻出个干净布片便去灶房,要了一捧糙米倒在布片上,忆起父亲每次拿母亲包好的糙米烤热敷眼,以故他心头记得深。



辰时七刻


新杰正在屋中与蒋游盘算着物件,桌上已放置个两个订好的册子,蒋游手里还拿着锥子和棉线正订第三本册子。

“这两本我已写好了皮面,第一本记所需品与分工,第二本记价钱和劳力分配,第三本便是完成一样记下一样打个号,第四本便是结亲议程,因现下是想起个物件便要填,有些物件又要减,还有些需要你与几位当家的再商议,是以第一本定会有些乱,以故咱这第二本要定下来再添,今日定要辛苦。”

新杰一面说一面翻看这第一个订本册子,在还需商议的条款下划圈。



扣门声响,蒋游起身去开门没曾想就便被大当家的扔在外间不让进内。

新杰闻声抬头便见是韩文清,只得起身理了理桌面道:“正有事找您。”

韩文清备着开口说契书的事没想以来就被夺了先,只得走去桌边坐下不吭声。

新杰拿茶碗出来转头便见着韩文清又站起身来离他咫尺,愣神的一瞬间,这茶碗已被拿去那宽厚的手掌之中。

“我来倒茶,你坐那儿说,找我何事?”韩文清一面说一面将茶碗摆碰得叮当响。

新杰收手坐回椅上,翻到第一个订本的首页,似有为难但又声清音亮地问:“我能不能不坐轿子?”

“啥?”韩文清俯下身还未碰到炭火边的壶把手。

新杰忽地起身找了个绵布递给韩文清说:“壶把手烫。”

见着韩文清稳稳当当提壶而起,新杰才又说:“我不想坐轿子,即没盖头又并非没被人见过,脸上不需涂脂抹粉,坐那个反倒还瞧着多事。”

韩文清不答只听着入碗的茶水声,见茶水都快满碗才回神收手,说:“成!就这么点路,给你找个好马。”

新杰在订本上添着字,又请道:“大当家的能否帮着研墨?”

韩文清点头放下茶碗,起身走进桌边拿起墨条,心头已将契书的事忘在脑后,听着新杰又问着下一项:“药枕您枕得习惯吗?”

“依着你的习惯来就是。”韩文清站在一旁只顾抬腕磨墨,心与眼都随着那笔下的峰回辗转而去。


如此,新杰一样一样得问,韩文清听得细答得粗,只是这手上的墨条未曾停,手酸不觉瞧着新杰的面儿和讲话的嘴,脑子礼装着的全是这要不了多久就成他“媳妇”的少爷,然则思不出多得头绪,只能听着那声拂拂入耳,由着自个儿点头吭气。



午时


蒋游这在外间一等便等了一个时辰,眼看着午饭时辰要到。

内间,新杰合上订本便觉得嗓子有些哑,喝了口茶觉得凉,刚放下茶碗抬眼便见着这大当家的凝目对着他,便哑声道:“几位当家的要再商议的事,我晚间再让蒋游过来记。”

“可累?”韩文清沉声问。

“还好,家中有事时也是如此。”新杰展颜却倏尔闭眼摘下眼镜架子,按着鼻梁侧。

韩文清见状未吭一声。只顾拉着新杰起身抱他躺去炕上。刚将人放下便想到前日里两人在此的一翻纠闹,皆有些不自在起来,新杰往炕里头躺了躺,韩文清退也离炕边一步把自己的挂着的绒氅放在新杰身上。

“闭着眼,待会儿给你敷个热乎的糙米布包袋。”韩文清转身往火盆边去。

“那是什么?”新杰展开眸子,见韩文清正蹲在火盆边上烤个布包,本就身形高壮却蜷成个团似的,神肃目凝像个大花猫。

“俺娘给俺爹用过的,爹他老是看书看到眼疼头昏才记起时辰。”一说起小时之事,这大当家的便满口家乡话。

过了不大会儿,韩文清拿手背试了试这布包的温热,起身有些腿麻头晕转身见新杰阖着眼,便没顾及地揉了揉腿,压着声坐去炕边,将布包放在新杰的眸上,见新杰受惊微动,便问:“刚睡着了?”

“没。”新杰拢了拢盖在身上韩文清的绒氅,“可是还有事与我说?”

“来说说你那契书的事。”韩文清将手放在膝上磨了磨,“那契书当真要写?”

“当真,我说的应当不算过分?除非您并未把这婚事当真。”

新杰语毕欲把那布袋挪下来却被摁住了手,这眼上的布袋被翻了个面。

“再敷会儿。”韩文清顿了小会儿又问,“照你那说法,只不准我再娶,却没说你自个儿的事,若你和别人好了,老子眼看着亏还是怎么着?”

新杰颤了下眼皮,手指磨动着绒边,勾着嘴角答道:“无论何时,若我先染上他人,自当赔药赔钱,就以上次你们信上所写的三倍如何?”

韩文清本以为会和这少爷磨会儿嘴皮子,没曾想他应得如此轻巧,似这样来说吃亏得反倒是这少爷了,每每欲言又止主,想了片刻,终说道:“成!那你待会儿也写个契书与我。”

“等等!”新杰摘下布包起身,“若你以别的由头写下休书,五年内也不可再娶,若娶了,还是得赔我礼钱嫁妆。”

韩文清停下去拿墨条的手,瞠目而恼道:“为何?”

新杰下炕,走致桌边:“人总会犯错,让你挑出个我的错还不简单,若你看上个姑娘先找个由头把我休了,我当如何?”

韩文清思忖片会儿点头道:“成!那咱就如此写。”

将纸拿出两份后,新杰在旁字字念出,韩文清便在桌上句句书写,等一纸写满,复又换作新杰执笔絮念而动,不大会儿功夫两份契书已好。

韩文清细细察完两张契书,方说道:“咱总得盖个手印?”

“去让蒋游拿朱印?”新杰正着手晾干纸上墨迹。

“用不着那玩意儿!咱寨子上也没有。”

韩文清眉蹙之下,狠用牙在大拇指上咬下个口子,手指和着血一股脑摁在他那份契书上 。

新杰频动眼睫,终是对自己可下不了这一口,盯着拇指又瞧瞧一旁订本的锥子,刚探手去拿,不想却被韩文清把住手腕,拿他自个儿手指上的血涂上新杰的指腹,令道:“你别虎得去扎,快摁了。”

新杰怔愣一瞬,赶紧将拇指覆压上纸张,抬指间见朱色已上,有些忙慌地起身,先是去擦干手上血迹,复又去拿架上药瓶,不容驳地拽过韩文清的手,拿药水擦起了他拇指指腹。

“知您不怕疼,寨子上也兴用血印,但用牙咬下的总归不如针刺下的口子好得快,银针拿酒擦过一针下去就一小眼。”

“老子拿着个针在身上,还不得把自个儿身上戳些个窟窿。”韩文清抽回手吭气笑道。

“过几日备下一个给您便是,不会扎着。”

 韩文清见新杰语气端严便不再言语,坐着看两张摊着的契书发愣。新杰见大当家的如此神色便出门佯装去取水。

蒋游见夫人出来,上前一步说:“夫人,午饭好了,刚端来。”

“午饭待会儿再说,我和大当家的事儿还没捋清。”新杰说罢把壶递给蒋游让他去取水。




午时四刻


待新杰再次返回,已过了一刻。

韩文清见新杰进屋便说:“字迹已干,你把我写的那份收了吧。”

新杰垂眼平声道:“大当家的还是想好,心头若还有挂念的人,这亲结下不自在得是您。”

“哪个挂念的?”韩文清面上噙着惑。

“您曾稀罕的人,或是说还稀罕着的人。”新杰拿抹布把壶身抹了抹,放去火盆边上。

韩文清骤然难悟,赶忙儿收了新杰写下的那份契书去拿毛氅,一面穿毛氅一面说:“老子又不是个棒槌,我只稀罕……稀罕我自个儿的。”

说罢此话,韩文清便踏门离去,正一头雾水到外间刚巧被蒋游拦下。

“大当家的,饭好了,都搁这儿老半天了。”蒋游指了指那方桌上的盘子。

韩文清拿指尖去碰碗身,嘱咐一句:“拿去热热,我的端到师爷屋子。”


站在雪地上吹着冷风,韩文清复又想着是哪个挨千刀的给这少爷说他稀罕过人,遂又估摸着他这么大岁数指不定这少爷是按常理而叙,一大男人没几个稀罕的人也是怪事,倏地心头气消下不少,缓踏至林敬言房内。


进屋时,韩文清见到一桌子盘碗附得全是残羹,坐下随口一问:“你们几个是否有人给那少爷讲过我先前稀罕过谁?”

张佳乐领着先得摇了摇头,孙哲平摆了下手,轮到瞧着林敬言却见他在盯着方锐。

方锐放下筷子,嘴角还沾了一粒米,纠眉而答:“是我,我不过是说老韩以前喜欢姑娘多,给张少爷紧个神,咋?他还吃味儿不成。”

“没啥。”韩文清声也平平似无力气,“契书都写了,我不另娶他也脱不了身,不过这也没甚用,反正都不作数的事,也不知道是我这是在较啥劲。”

“总不能什么亏都让你吃去,总归你是个大当家的,面上便宜要占足了也免得他起疑心。”张佳乐巴巴笑着。

“他若先想脱身就给三倍的药材。”韩文清说罢将新杰的那份契书递了出来,“虽然咱大抵是会先溜回北边,也轮不到他来赔。”

“老韩,我知道你心肠好,以后若有命回来,咱都来给人家陪个不是,张少爷挺明事理的一个人也不会计较。”孙哲平压着气声安慰道。

恰巧此时热过得饭菜已到,韩文清扒拉起饭来,眼瞧着桌面上一缝不再言语,只顾着往嘴巴里塞碗中之食,这饭菜可口,舌却似尝不出味。






正月初七



新杰在姚姐的屋里人丈量各处尺寸,有些东西手下的人实在写不出也没听过没见过,只得新杰亲自执笔。

忙下一天,蒋游在晚饭前将第一个订本预交给大当家的过目,此时师爷房中只有余下师爷与大当家的在议事。

林敬言当着蒋游的面不大好说明白,阅毕只问:“钱全是夫人出?”

“是,只是咱得稍人去垭口拉物件上来。”

“如此人手你安排,不花咱钱的事情不必报了。”韩文清只瞟了一眼那订本册子道。

林敬言等蒋游关门才启口道:“我还真不知这少爷图啥,故意让你五年内娶不了姑娘,这样堵口气也就罢了,婚礼还尽心成如此,莫不是他还为了脸面要个风光?”

韩文清默不作声,半晌嘀咕道:“他怕是认了真想办这喜事,只是我也不知他做出如此模样是为何?”

“咱这山上夏日里凉爽,这少爷莫不是准备借着这个名头搭个避暑的地儿。”林敬言一面说一面摇头含笑,“对了,刚说到算下的日子是正月十五,那算命的说吉时在未时三刻。”

“十五倒好,本就要热闹的日子。”韩文清将油灯灯芯刨了两指。

“咱几个晚间时来我屋中写帖子如何?”林敬言凝眉而问。

“成!你一人写定是要写一天,倒时那手要酸个四五天。”韩文清说罢起身欲走。

“那我去瞧瞧方锐那小子,说是去看母猪刚生下的小猪仔去了。”林敬言复也起身穿外披。

“方锐何时启程?”韩文清扎着腰带颔首抬目而问。

“这几日风雪大,等雪停了下山也好一天之内过那荀当山山口。”

“我去选几只好枪拿与他带回去给兄弟们用。”韩文清先一步推门而出留下此话。





正月初八


喜帖被几十个绺子一同送下山去递至荣河与雀河各大户家中。





正月初九


雀河镇都知赵家抢着先的送了六根金条上雄图山,以贺山上大当家的漠爷与张少爷成婚,实则赵家究竟送来多少金条也只有寨子上几位当家的知道。




正月初十


新杰正在新房内张罗着置家具。



午时

新房内已置下好些家用之物,新棉花被褥和罗红帐子,被面上没那些个龙凤呈祥只用枣色为面搭着金边,枕套边平绣金花,手腕粗的红烛放在两座铜镜烛台之上。

屋内可见喜气却不繁琐,红木箱数个,大的立于顶上,小的置于架上,各色瓶罐在一处架子,书架暂且只有几本医书,躺椅一把饭桌一张,案台两张配上官帽椅两把,一张榆木雕花靠背椅,单排双档柜与置物柜各一个,再瞧那窗绨皆是荷色薄纱,房外灯笼纱幔,木门前两个囍字再加一副新婚联。

等置好东西回到之前那院,新杰便觉着有些蹊跷,除了跟在他身侧的蒋游,周遭的绺子皆窃窃而语,见他一到立时收声。

再步至所住的屋外,门口便见着来了两个新绺子守门。

新杰将霜色外披轻拢,和眉问这两人:“大当家的遣你俩来做何事?”

“说夫人为这婚事辛苦,供您差遣方便。”两绺子齐声而答。

“辛苦,外间坐吧。”新杰说完便进里间屋坐去炕边,一面活络脖子一面将窗轻开了个缝。

饭毕,新杰吩咐蒋游将几个年岁小的皮子请到屋内说事,事毕也未见有异,按往日一般午睡。



申时


漠爷看着他屋中这女子哭天抹泪焦得是一头印子,一拍桌面就没好气道:“当日把你劫上山,老子半撮毛都没碰你的!”

“我不管,我现今无处可去。”这女子一身水红衣丁香绣袄,梳着后髻前刘海,说完又是一阵梨花带雨得抽泣,“如今老爷嫌我名声不好,说我定是哄他才说没被土匪碰过。”

“放他娘的狗屁!”

这女子被吼得哭得更大声了,又开始絮叨吟说着他儿子也没了。

漠爷的脸都被这哭声嚎得板成块铁,全然没耐性道:“你他娘的能不能不嗖嗖得哭,你哭有用?拿两根金条给你,自个儿下山过活去。”

漠爷说罢就要提着这女子肩领往外带,却不想这女子往下一蹲,爬在地上嚎哭道:“你若送我下山,我就跳河寻死,你们这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你躺在地上干啥嘛,你先坐回椅子上去。”漠爷被嚷得魂昏脑糊,见这个女人在地上闹,便压着性子去扶。

这女子疯了似的挠漠爷的胳膊不让他扶,拉着嗓音抽泣。

漠爷正头疼之际忽地听到门外秦牧云的声:“夫人您不能进去,夫人您莫为难我,大当家的说了不让人进。”

松了拉着屋内女子的的手,漠爷冲着门口嚷道:“妈的!什么破事,又他娘什么破事?”

“你屋里的另一个人要不让我见见?”新杰的声漠透入。

韩文清瞟了一眼还赖在地上的沙家四姨太,迈出去开门,对着面打量新杰一番,半晌之后才吩咐道:“进来!”

新杰进屋合上门,理了理外披上风雪吹落之物便往里间走。

“地上坐着的是沙家四姨太吧?”新杰平平恬荡而言,“如此模样是为何事?”

沙家四姨太也是个好面儿之人,这张少爷也是见过的,怎么说那也是雀河镇上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且也是太太小姐们也爱讲的清俊之人,随起身理了理衣衫,拿手帕出来抹点着眼泪正了正身形。

新杰转身对着韩文清,静气沉声问:“大当家的和四姨太谈得如何?”

韩文清瞪着新杰,然则脸上的恼色已消下不少 ,额间的三条折印已消成两条,怼着气问:“你知道咋回事?”

新杰叹气而答:“这么大个美人被送上寨子总会漏消息。”

话音刚落,两人就听见身后嗔唤:“漠爷你就算不娶我,也得给我个说法。”

“老子一个土匪给你屁的说法,碰过的人老子就说碰过,没挨过的就是没挨过,上次信上也给你家老爷说清了这事,鬼知道他现下为啥要赶你出家门,顺道还赖老子头上。”韩文清别头瞪了眼那聒噪的女人,又对新杰平声道,“本说是给她两根金条下山去过日子,她不同意。”

新杰轻而长地呼出口气,冷眼打量着四姨太,说:“您先出去!”

四姨太被打量得发怵,哆嗦着迈了一步。

“不是你!”新杰抬眸视着韩文清道,“大当家的您先出去,这事儿我来。”

韩文清也不知是不是被闹昏了头,果真提着毛褂愁面推门而出转身去了林敬言的屋子。


这边林敬言屋内,四人不是挠着脑袋就是摸着抠着木头。

张佳乐先回神捅咕了一手孙哲平的腰,孙哲平这才蹙眉启口问:“老韩你扎出来了,那四姨太同意下山了?”

“张少爷在屋里与他说。”韩文清把方锐手中扒拉着的一个空茶碗扯到跟前,将靴子踩上条凳,提壶倒茶。

“你把两个惹事精放一个房子里头就出来了?”张佳乐频动眼睫似不大笃定道。

韩文清端着茶碗才琢磨自己好似是被新杰请出了自个儿的屋子,一时间只能作坦荡状喝茶不语。

孙哲平拍了拍张佳乐的背脊定声道:“罢了,咱这几个见了女人就没好事,指不定那少爷能化开这事,头回姚姐不就被他一股脑弄下山去了。”

林敬言也擦着眼镜片,神不振地点头,一时间这屋内又静了起来。



申时二刻


新杰并未着急问这沙家四姨太话,顾自坐下小憩了片刻,等着这屋里全然没了那抽泣之声。

“沙家四姨太,你要不作实说究竟为何被送上山 ,兴许我还能帮你想点法子。”新杰开了桌面上铜壶的壶盖,瞧了瞧壶中的茶叶,微摆了下头仍旧再盖上给远手的茶碗里填下茶水。

“张少爷,我之前和漠爷睡过,现被赶出来定是要嫁给他。”沙家四姨太话间捋了捋额前额发,又往发髻中拢了一下自己的那只点翠发簪。

新杰轻点着桌面展颜笑道:“你可知现如今寨子上在忙什么事?”

“你和漠爷的婚事。”沙家四姨太将手绢撵捏在指间说,“我这一来也算是赶巧,漠爷一次娶两个也不是不能。”

新杰颔首而问:“那沙家小少爷,你也不要了?”

沙家四姨太一听自己儿子便不由得眼红了几分,强压着心绪答道:“不……不要了,大不了和漠爷再生一个,你又不能给他生,漠爷定会另待我一些。”

“你给沙家老爷生下一个他就如此另待与你?”新杰哼笑而问,仍旧语中无怒无喜。

沙家四姨太促着不安地把手绢都捻皱了,唐突答道:“漠爷不是我家老爷那样的人!”

“你今日要留在这里也成,我待会儿就给大当家的说一声便有多的住处给你,但……”新杰起身顿了顿,站去窗前背着这女子,“漠爷不是沙家老爷,我也不会是沙家的大太太,我和漠爷若要结亲,就绝不会让这里头多出个人来,漠爷送你下山你不肯要去寻死,换我送你下山可好?”

沙家四姨太被新杰渗人的语调激得站起了身,孱着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新杰宛然而笑:“我这送人下山的法子倒是轻巧,捆了人放在垭口边上让人一脚踹下山去便可,指不定还可省了寻死这件麻烦事,等雪化了山上鸟兽多了,这尸首也没了倒算死得干净。”

“你……你不敢这么做的!”沙家四姨太花容失色一面说一面儿往架子那头退。

“若在镇子上我是不会这么做,如今我要嫁给土匪,难不成还有什么事做不得,或是你还觉得山下有人会来问你的死活来为你做主?”新杰坐回椅上,喝了口凉下的茶却涩口得轻瘪了嘴。

“漠爷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四姨太声抖音颤。

“漠爷看你是个女人不和你计较怕失了身份,而我如今在寨子上这身份自不比以前,能帮着漠爷拾掇妥帖的事情自然不会含糊。”新杰说罢走去门边拔开栓子,朝屋外吩咐,“神杆!找几个身壮的并肩子,把沙家四姨太先请去我屋,来时把粗绳子带上一根。”



沙家四姨太怔怔盯着门口,直到好几个大汉带着麻绳进屋才吓得跌坐在地。

“这青天白日的,我只会请四姨太过去喝茶说话,也留些时间给你好生想想。”新杰说着便抬手让人来扶这跌坐的四姨太。

四姨太使出浑身劲,顾不得头发和脸面,虬结着身子躲着几个汉子的拉扯,哭喊道:“我要见漠爷!让我见漠爷!他不会准你杀女人!”

“找东西把嘴堵上!”新杰厉而低沉的吩咐。

秦牧云目瞪眨眼不大笃定这少爷是否动真格,没想转瞬见新杰对他点头还指了指绳上漠爷挂在线绳上的布腰带。

秦牧云一狠心拿下腰带转身就欲去堵住那还在吵嚷嘶吼的嘴。

混乱之中,伴着靴擦地面的声,终听见这四姨太开口嘶心裂肺所求之声:“张少爷!张少爷!我想回沙家!我想见我的儿子,我就是想回去见我的儿子!你帮帮我……”

这话未尽,是因秦牧云拿东西堵住了口。



时三刻


新杰摆手让一众绺子松手散了,从地上缓缓扶起四姨太到坐前,吩咐秦牧云打一盆净水找把干净梳子。

这沙家四姨太哭花了脸哭肿了眼,缓着气儿的慢慢打整她自个儿,不大会儿又是个好模样站在屋中。

“坐吧。”新杰柔下语调,“你想回沙家为何不实说?”

“和你们说有何用,沙家总归是老爷做主。”四姨太惊魂未定,仍旧靠着先前那架子。

“那你一个劲儿的嚷着嫁给漠爷就有用?”新杰抬声问她。

“漠爷说给我拿钱让我下山过活,我想着能不能多要些钱拿去给老爷。”沙家四姨太又拿出手绢,低头将这娟布揉了又展,“望这钱能抵了当日老爷从师傅手中买我的钱,指不定念在往日的情分,老爷会许我回家同孩子在一处。”

“沙老爷是因何事赶你出家门?”新杰拿拇指揉了揉太阳穴往上一处,泛着痛便锁起了眉,“四姨太,你作实说我才能帮你。”

屋内无声默默,就如此过了一刻,终听见那女子低声述语。

“今年过年,一个贩粮的为讨老爷好,送了个姑娘过来,那长得水灵又年岁又小,我本唱戏脚大,那新来的姑娘脚还小得不及我半个巴掌,老爷就想纳她成五姨太,我不依闹了几天,没想老爷气我便不来我房去了三姨太房里。”这四姨太嗓子咕噜两下,抿了抿嘴。

新杰见她口干,指了指之前倒下的那碗茶,那茶碗中还冒着些许热气。

四姨太松了神坐去椅上,喝茶间打量着旁边坐着的新杰面上并无厉色且微阖着眼,复又启口道:“那三姨太不知从何处打听到我曾与师哥有染,趁老爷这次肯与她同房就吹了枕边风,老爷恼我要赶我出门,没曾想恰漠爷寨子上来递请帖,我就被当做大礼送上了山,老爷说就当作礼金抵了之前他买我的钱……”

新杰听到此抬眼侧目而盯凝,四姨太赶紧添说:“我与师哥没做出格之事,再者我被师傅卖了之后,师傅带着戏班子回了南边,我也再瞧不见他了,早就断了念想,我能拿我儿的命起誓。”

新杰颦眉凝目手捻茶碗问:“沙老爷当初是花了多少钱在你身上?”

“说是加上结亲足足八根金条。”四姨太答得犹疑漏怯。

此话一处新杰未回,良久沉沉而默,沉闷间新杰拿余光打量这女子,心中思忖此女不过十八九岁生得眼澈无浊,想她泼闹起来并无章法,且这心中所打算之事也属目及寸光,便已知这女子八分心性。


新杰起身去拿温水瓶,四姨太却被惊得连忙起身。

“你坐,现下你是客。”新杰拿着水瓶折返,将热水倒入茶壶,“你就不怕漠爷不给你钱且真娶了你?”

“头一着遇上漠爷,他也没多看我半分,实则老爷也说过,这土匪也有土匪的规矩,有时,这大寨子反而不及小寨子恶人多,漠爷当初待我也算以礼,再者……”四姨太玩绕耳发倚着身泛着面上的一丝娇笑,“张少爷,你还不知吧,这荣河与雀河都传遍了你和漠爷私下定情的事。”

新杰正打算喝下一口热茶暖身,刹然凝气提声道:“你是说……我与漠爷私下定情?”

“张少爷,你也不用端着架子,有人瞧见漠爷抱着你上的山,还拿我是被麻袋装着扛上山当个比头,我啊……哪儿比得了漠爷心尖上的人上山风光。”四姨太睫上的水珠子还未尽却话里头酸出了劲儿,有了她该有的伶俐闹笑模样。

新杰一时愁着惑着,手指叩桌面声密密,良久断续只余食指指尖轻敲,终说道:“你要回沙家的事我来想法子,不过……”

“不过,你拿着漠爷给的两根金条远走,回戏班子或再嫁最好,沙老爷如何继承的沙家你不知道,我却知道些,在这些人家里过活以后是什么日子你心头清楚。”新杰目移去他处露显怜悯之情,语重声缓道,“小少爷没了你,定有大太太照抚,平安成年无碍……”

“你不是女人,没有哪个女人愿离了自己的孩子……”沙家四姨太紧了紧声,哽咽欲破嗓打断了新杰的话。

屋中再度沉寂只余泪滴落手背之声。



过了片刻,新杰再未瞧这女子一眼,只起身往外音绕屋内:“你既执意要回去做沙家四姨太,我想个法子尽力助你,待会儿有人来照应你,你今晚安心住下,没人敢擅对你不敬。”

四姨太听着这声怔怔视着地面上一个土坑,失神怅惘而不自知。



时五刻


新杰吩咐了几句给屋外的秦牧云,方又踏进师爷那屋子,见到屋内五人也未来得及换下他悲悯之面,只启声:“需各位当家的帮个忙,好送这沙家四姨太回沙家,她本是执意要回去才故作撒泼之状想多要些钱俩。”

“这女人怎么搞的?都被赶出门了,还尽想着回去,新找个对她巴心好的不成还非去那种大户人家,那里头就没几个好人。”张佳乐心直口快,刚说完就被孙哲平一肘子碰了下腰窝。

“你意思让她嫁给老韩?”方锐问。

林敬言刚还察着新杰的面色,忙慌的咳嗽一声道:“老韩可不稀罕她!”

新杰也不恼然仍旧面不改色答着:“她要她的孩子。”

五人相顾片刻,无人答话。

“你说吧,要咱帮什么忙?”韩文清起身,拉住新杰的臂腕让他坐到身旁一同围着炭火,“暖下手,指尖都冻红了。”

新杰在众目之下落座,韩文清也在余下四人的打量之中替新杰解下外披挂在架上。

“我知几位当家的有法子将大户人家中的人偷出,不知可否能将沙家的小少爷偷回寨上?”新杰正声而问,目对四人。

“偷孩子?”孙哲平长吁口气,“这事做着好像不大妥当。”

新杰搓着手指,复又接过韩文清倒与他的一杯茶,闷着声说:“那如此说可好,帮沙家四姨太带她孩子来?”

“何时?”韩文清顿声问。

“越快越好,我们婚期将致且本不该拖。”新杰侧身面向韩文清,“余下的事等着沙家老爷来山上寻人再由我出面,若沙老爷不来,这沙家四姨太有了孩子也愿另寻活路。”

“成,那今儿晚上……”韩文清躲开新杰询询打量,颔首琢磨。

“今晚,我和小海去,头一着他们家保镖会过漠爷必有所防范,这回让他们见识一下咱寨子上另一通神出鬼没。”林敬言噙着点逗笑之意瞧向方锐,方锐咧嘴起了兴头从条凳起身差点有让另一头坐着的林敬言栽了个跟头。

“成!我去垭口上接应。”张佳乐拍桌应着。

“稍等,我去写封信,此信务必请师爷与海掌柜放在沙老爷能看见的地儿。”新杰说罢缓起身欲回对面他自个儿房内,韩文清也随着起身去帮着拿外披送人出门。


屋门合上,火盆前的四人便起了话头。

“老韩魔怔了?”方锐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他对那少爷好似挺上心。”

“心虚!”张佳乐撑着腮帮子,“老韩这人就没干过坏事,定是知道坏了人家名声心头不安。”

“心虚就能心虚成这样?”林敬言摆着脑袋。

“我看老韩最近老走神,怕真是心头疙瘩不小。”孙哲平叹气压声。




正月十一


寅时



沙家的狗吠了两声便没了响动,沙家小少爷的奶妈正睡得熟,觉得胸前有些膈应便翻了个身胡乱拿手摇了两下床边的摇篮又昏睡过去。

不时,沙家围墙下两道身影急急而过,身影摸着穿过几个巷口才骑上马,速速往雄图山方向去了。

山间路窄之处,林敬言勒马停住,将怀中的小家伙放稳绑了个结实,又罩了一层档风的羊绒披,眼瞧着胸前鼓出一块,惹得方锐笑话他像在奶孩子。

林敬言不恼,只讪笑问道:“你倒是说说,你自个儿干嘛把信放在人家奶妈的肚兜里?”

方锐扯出点不大自在,犹就乐道:“你想,奶妈一见孩子没了,忙慌地点灯找孩子,万一那床上扒拉一通把信扒到别处去找不见了,那我们不不白忙活了,还不如放在她决不会漏的地儿,对吧?”

“到时候说雄图山的绺子都是浪荡之徒,就是你惹得。”林敬言一手稳着怀中孩子,一手摘下面上的面巾。

方锐屈声瘪嘴道:“我就牵了一下她的肚兜口子,没看又没摸!”

林敬言提缰绳策马快走,方锐连忙夹马肚跟上。

“老林,生气了?”

“回去再收拾你,免得你下回摸人家肚兜里头去了。”

“奶妈长得又不如你!”

“哟!你还瞧人长啥样了?”林敬言笑得难合嘴。

“我就顺便一瞧!”方锐气馁直瘪嘴回着。

这两人路上一句一言怼着乐,不觉间到了垭口随着队伍回了寨子。



辰时四刻


一起早,新杰就被蒋游告知沙家老爷带着一行随从上了山。

新杰不咸不淡说了一句:“晾到午时再说,水也不用给,找个地儿让他们坐着等,烧些烂木柴火给他们暖着就成。”




午时



天罡厅上看热闹的绺子不少,几位当家的都在台上坐着,方锐挤在张佳乐的座上装模作样正了正自己的狗皮帽子。

堂下一张方桌,两侧各一条凳,靠东边是这寨子未过门的夫人,一身青鸾色长袄端坐在侧,对面西边坐着的是褐衣金边的沙老太爷,耳上双鬓微漏雪,墨眉低压三角眼,正精神得撑着他那有些佝偻的身子骨。

“张少爷,你给的那封信我可是今早已送去让各大户人家传看了,我和我儿若不平安回去,你张家可在雀河就没了立足之地。”沙老爷揣着手斜眼瞧着新杰说道,“儿得随父!”

“自然!“新杰觉得身子已暖正解披风交于一旁的秦牧云,”沙老爷,你就不问问你家四姨太?”

“送给漠爷的东西,自然不再是我的,我割爱相送以作贺礼,当初她可是我花了十根金条买来的,难不成还不够表我同寨子上结好的诚心?”沙老爷说着正了正自己的丝绒瓜皮帽,也摘下了他那皮绒耳罩子。

“我与漠爷的事既然这周遭镇上都已知晓,你送个女子上山算是诚心?”新杰接过秦牧云给他倒下铜壶中热茶,又眼瞧着秦牧云换一破铁壶给沙家老爷倒了杯飘着几根茶叶杆的温水。

沙家老爷气抖却不敢发作,只等讥着声:“男人三妻四妾常有,不少件衣裳换着穿才算是过日子,漠爷上回试过的衣裳我当作礼来送他长久留着有何不可,再者漠爷愿意干湿两路都走走又有何妨?”

新杰垂眼未动却眼中泛冷,他最不喜狂妄之徒将女子比作衣衫等物。

沙老爷见张少爷未吭声,以为是戳到了他的痛处,赶紧扬声道:“张少爷,你愿做漠爷的衣裳安心做便是,反正乡亲们都已知晓,我可觉没瞧不起你的意思。”

秦牧云怒得欲抄家伙上前,却先听台上一声漠爷的怒吼:“你!他妈算个东西在这里说些驴崩的屁。”

这声吼下,犹是堂中绺子们都心中一震,更别说这沙老爷更是吓得掉了凳。

漠爷欲下台来醒醒这头硬的沙老爷,没想刚迈两步就见到台下新杰朝他蹙眉摇头,只得收了步子坐回绒椅上。

“沙老爷,你怎知四姨太和漠爷有过交颈而卧之事。”新杰拿茶碗盖轻刮着茶沫看着拍衣坐回条凳的沙老爷,“漠爷将四姨太请上山用的是麻袋,可是真没挨着她一丝一毫。”

沙老爷歪脖捻声:“有谁可证?”

“山上兄弟皆可证。”茶碗盖轻扣托沿发出脆响。

沙老爷晃着身子站将起来,睨眼嗤笑道:“这山上都是漠爷的人,自然漠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再说这男人都一样,母狗一露腚,哪个公狗不哼哼?”

此话一处,台上几人皆转眼瞧向大当家的,怕他又欲发火,却未曾想大当家的只端坐在椅上朝后一仰淡然说:“瞧我干哈,我他妈又没哼哼。”


新杰并不知台上的动静,犹就淡漠与沙老爷说话:“那如此说,我也就不饶弯子,这漠爷与你家四姨太确有苟且之事。”

此话一处,满堂皆都相觑结舌,沙老爷亦张目难语。

新杰也未等他们愣完神,立时说道:”只是这起头并非是四姨太被漠爷劫上山,而是在四姨太嫁入沙家之时便有了这勾当,以故这沙家小少爷实则是这寨子的少当家,我替漠爷谢过沙老爷帮着养了这许久的儿子。”

沙家老爷本还疑惑带着怒气,听到此便是松了口气,大笑几声摆手嚷道:“张少爷,你这话骗他人中用,我自个儿可清楚的很,怀我儿那段日子正是我与小四新婚,她白日里在我夫人眼皮子底下学东西,身边都是丫头,入夜皆与我同睡,哪有时间见漠爷?”

“有何为证?”新杰端起茶托似随口而说,“沙家的人自然都向着你,可作不得数。”

“你这是强词夺理!”沙老爷气喘不匀,起身拍桌却咳嗽起来。

新杰喝了口凉好的茶,抬眼展眸间说:“我与漠爷结亲正愁无后,四姨太不必留在寨上,但这漠爷与四姨太之子需留下,依沙老爷所说,儿应随父不是?”

“你!”沙老爷抖着手指着新杰的面。

“即刻,漠爷便会让师爷再写帖子让各家知晓此事,再一同贺这少主归山。”新杰站起身似欲结了今日之谈。

“好!好!”沙老爷坐在条凳上缓起了气,“张少爷,信上所说可是让我来接吾儿下山的,你这讹钱的手段就不怕我让人透出去?”

“沙老爷,我说的是接汝儿与汝姨太,现在这姨太不是你的是大当家的,儿也不是你的也是大当家的,如此便是无人可接,遂请回去,难为您白跑一趟。”新杰正接过秦牧云递来的披氅,一面系一面侧目而答。"再者,我张家不稀罕钱,我与漠爷可只稀罕人。”

沙老爷缓下气细细回味一番这少爷的话听出其中蹊跷,埋低声问:“张少爷,你明说要如何做才肯让我带着儿子下山?”

新杰系好绳轻踱回桌边,正声而叙:“你得认下这四姨太与漠爷毫无干系,她守妇道且忠于你,你此生必好生待她,这小少爷确为你与四姨太骨肉,如此你三人便可一同下山。”

“好,我认!”沙老爷旦旦而言。

“若有一日沙家没了四姨太,这小少爷的身份咱可就有口说不清了,且此事要立字为据留于山上!”

新杰话音刚落,蒋游便带着纸笔上前,递与沙老爷,沙家老爷见状只得愤然提笔。


终等到沙老爷颤笔写好字据,新杰读过一遍点头两下便朝秦牧云示意,小刀锋利随即在沙老爷拇指上一划拉,还未觉痛便被强摁下了手印。

新杰收了字据,启口又言:“沙老爷,在我们寨子上做客不吃顿饭就走可是看不起咱山头的人,一碗面条不成敬意。”

沙老爷此时忍痛拢了拢毛领,眼见着一伙夫端了大碗面来。

新杰瞧着沙老爷拌着面条,对着谭伙夫展颜道:“老谭,这面条里是素的可不是咱寨子的待客之礼,上回吊死的那人的腿肉要不给沙老爷割下几块来。”

堂中禁声一瞬,皆低语起来。

二当家的此时会意新杰的意思,立时扬声道:“都瞎吵吵什么,想犯事被吊死不成!”

谭伙夫眯眼凝笑躬身回这未过门的夫人:“这过年也没谁留意,大抵那人早让山鹰和野狗分食了。”

“沙老爷你也听到这缘由,可就别嫌咱寨子怠慢了,你将就吃这素面,吃光了好下山,我与几位当家的还有诸多事需忙活,便不相送了。”新杰此时坐实是要踏出门去,走至厅门前顿住,“还有一事,沙老爷你娶佳人进门,除了头一遭没请我张家,之后每次都有帖送至我府上,我张家回回送礼数目不小,沙家此次可得记得回礼。”


沙老爷闷声吃完了一碗面条,面色如土坐在条凳之上。



午时四刻


新杰一走,几个当家的布置了些余下事,派人将沙家老爷与四姨太和那奶娃一同送下山。

“哥几个,我不大明白……”方锐坐在椅上说,“到底这少爷是土匪,还是你四个是土匪……你四个刚有他像土匪?”

孙哲平起身摇头叹道:“咱长得倒是比他像土匪。”

“损色!”张佳乐跟着起身穿上绒氅,忽地低声给林敬言说:“你看,老韩又发愣了。”

不大会儿,这厅堂之中只余下凝神端坐的韩文清和抓耳挠腮的秦牧云。



酉时六刻


新杰听蒋游来报这沙老爷把沙家四姨太和小少爷接回了家,轻点头以表知晓此事后,便着手察看订册本子上的结亲议程,心头正琢磨结亲头一天不少山下来帮着作礼之人还得住进寨子,诸多事情一一照应着开始与蒋游细说这人手安排,似再不记得早间之事。




戌时四刻


蒋游进师爷房中汇报今日所备,先对着大当家的讲:“大当家的,夫人虽未出力气,但我看他这脑子耗得勤,往常也未见着他揉脑袋,今儿个饭毕我见揉了好几着,要不您去看看他,你们俩都已……,咱也不用那什么婚前不想见的规矩。”

韩文清抬头扫了扫蒋游的面,这事儿蒋游只用报不用大当家的表态,心底清明递上册子便退下。

“就说这礼送的都不少,原是冲着这少爷的回礼。”林敬言则是看着收礼金的册子如此说。

“这少爷一点礼金都不要?”孙哲平看着数目喜得给各处填茶,“感觉大家伙这着是赚大发了”

“不管他想什么。”张佳乐心情也大好,“反正金条到手了,难不成在我们手上还能被人挪走。”

方锐攀在林敬言肩头,掰着手指数金条,数着数着自个儿都咽了口唾沫。

“我先回屋,别的事你们瞧着就成,待会儿得去瞧瞧那少爷。”韩文清顾自说完抱着毛氅推门而出。



戌时六刻


韩文清在灶房烤枣子,火堆旁边一小土罐子中的水咕噜咕噜地响着,罐中白色的一片片的物起起伏伏。

谭伙夫过来放了把枸杞进罐子对韩文清絮叨:“这东西熬汤可香呐,又给夫人熬得?”

“嗯。”韩文清和声点头,展眉表谢。

“大当家的,我先去去看看猪仔,天寒地冻的那母猪自个儿都顾不上,别冻着它们。”

“去吧。”

韩文清目中映着柴火的光,脸上幽幽得泛起些热暖,他用腕骨摁了摁自己的心窝,埋头任由火烤得面上发烫。



巳时二刻


新杰正拿那豁口的瓷调羹喝着汤。

“您不喝?”新杰喝光一碗正起身去舀第二碗。

“你觉得好喝就都喝了去。”韩文清推着罐儿到新杰边上,耸了耸鼻子说,“烤枣子熬汤好,这菌是那小绿叶子树下独长得,叫啥我给忘了,反正没毒!”

“应是青杠树下长得松茸。”新杰正拿瓷羹凉汤,“在家我也爱喝,这碗给您!”

新杰见韩文清不接这碗,便说:“我又不是头水牛,虽这罐子小,但若我全喝了,睡下之后必会醒来去茅房。”

“我该早送来的。”韩文清接过瓷碗喝了一口,觉得盐淡了些,正悔着忘记尝味。

两人喝罢一罐子汤,韩文清看着新杰拿方帕擦嘴,一时间自己却没个东西可擦,又不好拿袖子抹,顾着左右坐立难安。

没想新杰将手帕换了一头,坐近给韩文清点着嘴角拭净油花,惹得韩文清大气不敢出,两手磨着裤腰难自在。

“我帕子在屋头,刚巧忘带了。”韩文清凝眉冷声解释着。

新杰顾自晾着手帕未接话,转眼回头间却挑着眉问:“大当家的,你头发咋了?”

韩文清一时也找不见镜子,慌了神却凝着声问:“刚也没人说我这头发有啥。”

新杰走进一瞧,揶揄朗声道:“这是……被火烧着了。”

韩文清这才想起自己在火堆旁想事那会儿是曾闻到焦味,只得抬手拔了拔自己的头发。新杰见状移开他的手,嘱咐道:“别拔,秃了可不好,待我拿剪子给您修。”

见新杰去翻剪刀,韩文清一时挪不开眼,等人一转身有佯装着摆弄袖口。

新杰站在韩文清面前捣鼓头发,韩文清坐着便眼瞧着新杰光洁的颌骨说话:“本说让你喝了汤好歇下,没曾想还让你这么忙活。”

“这事儿也不算累。”

韩文清能用头顶感着新杰说话呼出的热气,拿舌顶了顶自己的上牙,叹气一声:“多谢了。”

新杰修去最后一处焦黄的毛发,收手道:“难道不是我该谢您送汤?”

“这也没啥好谢的。”韩文清起身扫了扫头上的碎发,“这结亲的事,我帮不上啥忙,尽是劳你操心。”

“新房你去瞧过没?”新杰复又正忙着收拾碗罐放到外间。

“明儿我就去瞧瞧。”韩文清停住手上之事,“今日那沙老爷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我可没把你当个毛皮褂子。”

“嗯?”新杰侧头,“您说那事儿啊,我也没把您当长衫绒披。”

韩文清咧嘴笑了两声,觉得他自个儿有些担心过于。

待新杰回到屋中,抬眼问韩文清:“大当家的,您还有事儿要说?时辰不早了。”

“哦!”韩文清回神欲走,正抬脚却说,“那个……咱寨子上母猪下了猪仔,方……那来做客的海掌柜老爱去瞧,你要不啥时候也去看看,十几个这么大的。”

韩文清拿手比划着猪崽的大小,新杰却憋着笑。

“哪日这事忙完了有空就去,我家不养畜禽,以故我也没瞧过。”新杰想了想又添一句,“得让您带我一块去。”

韩文清拿手在衣上搓了两把,道:“成,那我回去了,你早些睡。”

“大当家的您毛氅忘了。”

韩文清本已速速地走到门口,这一声使得他又憋着收了脚两三步跨去拿了毛氅奔似得跨出了门。


【黄喻】我和我哥和我哥老公(番外?)

婷立蓝阁懒癌晚期:

*算是番外?前文没看不影响阅读
*完完全全的意识流,轻喷!
*视角是文州妹妹,有私设,有ooc

1.
当年我还在上初中,我上高中的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并且从不打游戏的哥哥,喻文州,一言不合就突然被某个兴起的游戏拐走了,而那个万恶的游戏,就是他所追逐着的——荣耀。

2.
放弃了学业,跑去青训营里打游戏,我都难以置信,更别说父母老师。

我本来想和其他人一起劝劝他的,可每次看到他打荣耀时认真的神情,眼里满是希冀和专注,我便哑口无言。

他认定的事,大概决不回头。

3.
后来暑假,我带着糕点去青训营找他,一进去就听见着吵嚷的声音,

“吊车尾!你再说一遍!”

那个帅气的金发少年,有点狂妄又炸毛喊着,少年的声音清亮有力,像外头的骄阳一般有活力。

如果不是他手正指着的人是我哥,我对他的第一印象肯定爆棚。

我哥没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打着游戏,我拿着糕点走到文州旁边,对着那个金发少年不屑的冷哼一声。

我哥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转过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呀,顺便买了点吃的。”

那个金发少年似乎对我性别有所顾忌,对我的冷哼没说什么,倒是阴阳怪气地说起我哥来了,

“呦!喻文州,真想不到啊,竟然有女朋友了!看起来挺小的呀,不会吧?你竟然如此…”

“闭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他妹妹。思想下流行为放荡!”

“靠靠靠…你说什么!我……”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那天跟我吵了很久架的人,是当时青训营的佼佼者,后来赫赫有名的剑圣,也是未来和我哥走过风风雨雨的爱人——黄少天。

4.
所幸后来这样的争执发生没多少次了,我哥成了蓝雨的队长,而那个曾经嘲笑过他吊车尾的黄少天,也成了他最得力的帮手,最默契的搭档。

第四赛季,他出道了,还直接成了蓝雨的队长,我们一家都很开心和骄傲!

可开心之后便是担忧和焦虑,经过一两场比赛后,他的手速问题便公之于众。有人称赞他的战术,更多的却是讽刺他的手残。

各种对他不利的言论活跃在各种报纸,论坛,以至于连“喻文州滚出蓝雨都有”。

而每次记者百般刁难的新闻发布会,黄少天总是像赛场上的夜雨声烦一般,一次次挡在喻文州身前,给予他最坚定的支持。

“我相信蓝雨,相信蓝雨的每一位队员,都能够取得好成绩,至于你们相不相信我,那时你们的事。”

“不管怎样!我的队长是世界最好的队长!你们信不信是那你们的事!反正我信,我支持他!”

他们掷地有声,即使整个世界都喧闹着反对。

4.
我哥作为职业选手,我平常当然也要打打荣耀支持支持他,不过……技术就…嗯哼你们懂的。

第四赛季结束,夏休日到来,某天上午我正在安安静静打荣耀,我哥突然走过来,

“下午有没有什么安排?”

“嗯?没有啊,哥你有什么事嘛?”

“没事,看你整天宅在家里,下午不和朋友出去逛逛街看看电影么?”

“……有事直说”

“我下午带人来家里,你在可能不太好。”

“哇带谁来啊还要让我回避?嫂子呀?有什么好回避的,你们下午打算在家干什么……哇不会吧…?”

“嗯……不是,只是朋友。”

我满口答应下午出门,心里却想着“哦豁,天真”

5.
下午出了门的我在街上随便逛了几圈,又悄咪咪地折回家,想看看我哥到底搞什么猫腻。

我小心地拿了钥匙开门,进家门一看窗帘都拉了起来,客厅里暗暗的,我哥和黄少天正在客厅……

看恐怖电影……

听到动静他们转头看我,真是蜜汁尴尬。哦,黄少天搂着我哥的肩膀来着。

“黄少你好…”

“哦你好你好,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要不要一起来看电影…还挺好看的这部电影。”

“不用了,我先回房了。”我迅速逃离尬聊现场,躲进房间。

仅一秒,跟据我的直觉,我怀疑他们两个肯定不是普通朋友,就算现在是,以后也不会是。

6.
趁着我哥接电话出去收快递,我拉着黄少天偷渡到我房间。

“黄少,帮我打个竞技场呗!我想集齐320积分!”

“320?这得从下午打到晚上吧……”黄少天看了眼我屏幕上惨不忍睹的积分,一脸拒绝。

“……你想不想看我哥小时候的照片啊?”

“小姐姐除了打积分没有其他要求了吧?话说你打积分是为了换装备吗?我直接去要套装备给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

后来本想打电话结果发现没有公会人员的号码的黄少天只好登陆夜雨声烦找会长要装备,顺带开后门把我拉进蓝溪阁的事,不细细说啦!

哦,以及黄少天拿到我哥小时候的照片后痴汉(我看来)地说“文州真可爱!”的事,也不细细说啦!

7.
直到晚上吃饭说,我哥问黄少天要不要留下来住一晚的时候,我才发觉今天爸妈去有事都不在家…

我现在更加确信他们两个之间有问题了。

8.
第六赛季,蓝色的雨点落满了整个世界,蓝雨夺冠了。

那个赛季,他们也终于在一起了。

9.
在荣耀这条路上,固然有掌声和成功,但也有各种困顿和磨砺,所幸的是,他从来不是一个人。

[全职/喻黄]封缄 32

言氏九芝糖厂老板:

*前大半喻黄车,含蒙眼play和落地窗play

*后小半肖VS张(?),王肖/韩张明示

————————————————————

知道……什么? 

 

黄少天睁着眼睛,依稀从喻文州的眸子里看见了缭绕的雾气,飘浮在林间与湖面,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那是他自己眼中的泪。

没等他想清楚,雾就幻化成了光,湖上月生,林间日出,一片白茫茫的,所有都消失不见了。

他听见呼吸声,心跳声,夜莺唱着动听的歌谣,扑棱着翅膀从光中起飞。可很快,黑暗再度降临,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抱着喻文州的脖子喘气,将脸深深埋在对方的肩窝处,掌心贴着剧烈搏动的颈动脉。

此刻,对方的性命就置于他一念之间,可他依然找寻不到任何依凭和心安。

这是一条悬崖上的独木桥,两颗心在桥上相遇,只有一人能活着走过。

喻文州低下头,轻柔地吻在他的眉心,视线却微微上抬,越过黄少天淡金色的头发,望向轿车离去的方向,稍稍眯起眸子。

 

作为这个国家暗中最强的力量,和议会打交道是必要的,必须的,也是极为麻烦的。

乔装成普通商人的张新杰松了松西装领带,和前台的侍者对了一个眼神,便取下金丝边的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停在路边的车边,拉开把手,径自坐到了副驾驶位。

下一秒,悄无声息的,一把枪就从司机手上抬起,直直指向他的太阳穴。

张新杰神色冷峻,一动不动地坐着,余光中瞥见司机穿着件黑色的连帽风衣,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枪,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是肖时钦。

两人都没有说话,打定主意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对峙。空调开得很足,风正对着面门吹,甚至有些发冷。

过了片刻,肖时钦率先笑了一声,主动放下枪,利索地拆了弹夹:“没子弹。”

张新杰冷哼一声,不理会。

肖时钦转了一下车钥匙,丁零当啷地响:“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张新杰面无表情地回道:“下车。”

“凤凰让我来处理警局的事。”肖时钦自顾自道,“你也是为这个来的吧。找议员谈判?看起来很像你会做的。”

张新杰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依然冰冰凉凉,窥探不出太多的情绪:“那你会怎么做?”

肖时钦轻笑道:“先查他到底是不是和银蛇有关?如果是,怎样都行。”

“你查你的,与我无关。”张新杰冷冷说,“下车。”

肖时钦耸了耸肩,将钥匙抛给他,突然道:“你不会想杀他吧?”

张新杰没有回答。

“这个随你好了。”肖时钦伸手把对着自己的空调出风口关闭,“凤凰跟我说,韩将军过几天要去绛城慰问退役军人,你也一起,顺道去调查Quetzalcoatl计划?”

“对。”张新杰推了下眼镜,“抢了你的任务。”

“那你可要小心,”肖时钦说,“这么远我们可来不及救你。”

张新杰神色一寒,冷声道:“多谢提醒。”

肖时钦侧头睨了他一眼,小声咕哝:“要不是杰希建议我跟你好好解释,我才不会过来让你甩脸色呢。”他沉默了一会儿,缓慢开口道,“近二十年前,凤凰和耶梦加得……Cage有Red,银蛇有Quetzalcoatl。”

他终于拉开车门,一只脚踏出去,回头在逆光中低声道:“小心孤儿院。”言罢,他“砰”地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张新杰皱起眉,在原地静坐片刻,下车换到了驾驶座,将钥匙插进孔内一转,一踩油门,轰然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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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花

(1)图

木木木木君儿  《大概是百花缭乱和张佳乐》

木木木木君儿  《走下去》

未晞君  《非乐fgo抽卡小短漫》  

清水  《分崩离析》

聿拾川_  《性转》 


(2)文

1.短篇完结

单cp:

御歆的当酱  《惊爆!大龄选手张佳乐保持状态的秘密竟是?!》

夜未朽  《太阳的故事》

鱼乐今天也很想读书  《如果抄家》

张佳乐你为什么不扎双马尾  《大孙狼和乐乐兔》

Helheim  《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墨惜语  《月是故乡明》

沈念楠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

墨堇之夜  《MD南方!MD北方!》

棠棣_繁花落尽子规啼  《我的高考》

白灼灼灼灼  《白月光》

加咖啡的糖  《突然好想你》

醉卧江南无夜城♭  《恶趣味》

徐岚.  《①个小甜饼》 


多cp:

黄桑桑桑桑  《张佳乐醉酒之后》

(【主双花/喻黄/昊翔】)

芊陌  《我爱不爱你,晚上试试就知道了》

(【主双花/韩张/林方/肖戴/叶蓝/莫橙】)

胡醒子  《一条内裤引发的连环惨案》

(【双花/喻黄/王叶/周翔】)

殊途末路  《回首荣耀二十年》

(【周叶/双花/喻黄】,论坛体)

枪王大大的夫人w  《半夜也能秀恩爱》

(【周江/伞修/韩张/喻黄/昊翔/双鬼/双花/方王】)


2.连载

单cp:

Dasiv  TIME Ⅲ—在路上  【正文1052-1058】  【正文1059-1068】  【正文1069-1075】 

别老看  《孤独患者》  0-1

影子里的狐狸。  《如此》  正文  番外

秋声负 《再睡一夏》  (七)  

耳朵疯掉了  《ONE》  11  12.1  12.2

初小璇  《灵异事件簿》 02  

予瑾怀珏.  《炸坏玛丽苏家显卡》  [柒]

哈哈哈哈哈嗝  《与你同行》  (01)

凌玖  《柳暗花明》  

夜間飛行計劃  《Until the comet passes》  (上)

林尘 暗涌》 

i梨花卷  《少年》  【上】

陈游Fish♡  《换花不换魂》  01  02  03  04  05  06  

浅水边不系船  《摘下星星送给你》  (上)

木吟杏花  《幸逢时》  Part9

文废肉渣的辣  《嘿我上铺的大兄弟》  【21~25】  【26~30】  【31~35】  【36~40】  【41~45】

猫巷  你好,同桌  (61)  (62)

九纹独鸣  《论坑货同桌》  1-5

一锅炖不下  《他和猫》  【121-130】 

一锅炖不下  《霸图缭乱》  【1021-1030】  【1031-1040】  【1041-1050】  【1051-1060】  【1061-1070】  【1071-1080】   

百花缭乱  《未完待续》  【745-749】  【750-756】  【757-762】

冷圈墙头草  《路》  (1)  (2)  (友情向/二期中心)


多cp:

ice hole  开到荼靡》  18  19

(【双花/唐邹】)

蓁川暮萤  《花灯奇缘》  02  03

(【主双花/韩张】)

时间之间  《仲夏夜之梦》  00-02  03

(【主双花/于远】)

七翼紫伊  《成就感》  【1】

(【主双花/喻黄】)

_颜肆、  《霜花》  [上]

(【主双花/双鬼】)

爱猫不在家  《求助:家养的人鱼还可以放生吗?偶尔在线,一般找急!》  1~10  11~20

(【主双花/喻黄/韩张】)

瑞瑞_Trace  《乐乐头上长花啦》  [2]

(【主双花/王叶/喻黄/张安/林方】)

年十  《您好,这是您的外卖》  12  

(【主双花/喻黄】)

SilentCat.  《晨曦将至》  4  5  6

 (【双花/韩张】)

张佳乐你为什么不扎双马尾  《对门那个男人居然是我的绯闻cp》  15      

(【双花/喻黄】)

松野陌陌子  《心有独钟》  (NO.2)  (NO.3)  

(【双花/韩张/叶蓝】)

阿雁  《CUBE》  01

(【双花/林方/喻黄】)

pinna  《大陆佣兵记录手册[百花篇]》  第五章 下  第六章

(【双花/于远/昊翔】)

茜色の西柚  《我认识了一个英国的笨蛋》  (210~239)  

(【喻黄/双花】)

枫昔-花花花花花  《Friends》  41-50

(【喻黄/双花】、闺蜜组友情向)

逆光的十字星丶  神冕》  七十四  七十五

(【修伞/喻黄/周江/林方/双花/双鬼/方王/韩张】,哨向)

安茶笺  《姑娘,那是我男朋友》  15  

(【韩张/方王/喻黄/双花/双鬼/伞修/楚苏/肖戴/江周】)

蓝城雨落. 荣耀去哪儿》 成都篇03

(【喻黄/韩张/江周/双花/昊翔/叶蓝/方王/林方】)

璆锵鸣兮琳琅  《相爱之前先想啥》  (六)  (七)  (番外篇一)  (番外篇二)

(【主韩张/双花】)

一隻花  《和你在一起》  (31)

(【主韩叶/双花/王肖/喻黄】)

夜烬沙华  《魔剑士与神枪手》  Chapter 26  Chapter 27

(【主周江/双花/喻黄】)

禾媿  《坦白从宽》  (09)

(【主王喻/双花】)

苏生。  《机会》   32  33  34

(【主喻黄/双花/伞修】,ABO)


(3)同人周边宣传

白茸  《挂件》 


(4)同人本宣传

CWT46全職雙花無料小說本《百花堂故事》

双花小料本《非正规北京旅游指南》


✿✿✿✿✿✿✿✿✿✿✿✿✿✿✿✿✿✿✿✿✿✿以下是“平乐”相关

一、文: 

珣草  《一个北方人看到南方蟑螂是怎样的体验》  (ABO)

沉珞  《蛊》  -7-  

物里言其  《年龄差》  1~4  (ABO)

一隻花 城市套路深  9  

一秋之禾  《太平人间》  (五)  

kikiyo  《隔壁今天消停了吗》  24  25  26  (ABO,【韩张/双花/江周】)


✿✿✿✿✿✿✿✿✿✿✿✿✿✿✿✿✿✿✿✿✿✿

 


二、张佳乐中心无cp向

(1)图

发光二吉管  《第二名x》

Rin  《无题》

隅魚  《一朵花》

trainy攒rp  《无料》

trainy攒rp  《服务生paro》

枫少  《线稿》

碎月同画  《别问我韩队和张副》

萱咤  《摸个乐乐》

笠子不是栗子w  《乐乐一如既往地可爱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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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鷺  《霸圖道館四天王》  (霸图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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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视频

(av12258306) 【全职高手/降调】伪·荣耀联盟全明星混唱大碟②《沿途》(喻黄王谦VS叶林乐)(多人含乐)


(4)同人周边宣传

全职【水手裙】兽耳吧唧长方形套组+pvc雾透小卡


 三、孙哲平中心无cp向

(1)文

钟山风雨起苍黄  《Glory Seeker》  (二)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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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黑道太子喻文州

桃花饼:

摸不完的鱼,有毒。

扯淡的一塌糊涂的一个梗,灵感来源喻总下药和介绍杀手,具体看→这篇的作者有话说,就懒得再贴一遍啦。



黑道太子喻文州



黄少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喻文州的家境毫不知情,父母亲属一概不知,偶尔旁敲侧击,喻文州也轻巧带过,没透露分毫,黄少天一直暗搓搓脑补喻文州有个比较悲惨的家庭背景,所以才如此讳莫如深。每每遇到队友们谈论父母的时候,黄少天立刻出声打断,怕触碰到喻文州的伤心事,过年还盛情邀请喻文州去他家过年。


最后,喻文州只好无奈地说:“我爸会生气的。”

第一次听到喻文州提到父母,黄少天立刻竖起耳朵:“你爸什么样的啊?和你很像吗?”

瞬间黄少天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温文尔雅中年版的喻文州。

喻文州摇摇头:“不太像。”想了想,又说,“他很厉害。”

咦!

能被喻文州说厉害的人,那得是有多厉害?

但黄少天还是拍着喻文州的肩膀说:“队长,你也很厉害啊!”

喻文州的视线顺着黄少天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移过去,皱了一下眉,然后笑了笑:“谢谢少天。”


真正发现秘密,是某天傍晚,黄少天吃饱了出门散步,拐着拐着自己也迷了路,正掏出手机准备搜下地图,看见偏僻处停了两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车上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看着就不好惹的人,其中还有几个戴着墨镜,再然后他看到了喻文州的背影。


黄少天第一反应是绑票勒索。

我靠!

黄少天想他得救喻文州啊,但这他妈怎么救啊!

他刚想拨打个110,只见对方似乎也同时发现了他,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黄少天脑袋上的汗都流下来了。不知道哪里冲过来人夺走他的手机,另一个人立刻反剪住他的手臂。

此时,喻文州也已经转过头来。


诧异只停顿了零点一秒不到,喻文州立刻皱着眉说:“放开他。”

喻文州的声音不大,但是和他平时说话的口气截然不同,冷酷的命令式,黄少天瞬间便被松开了,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手机也被塞回了他手里。

喻文州:“你们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刚才还冷酷宛若黑客帝国的黑衣人们立刻乖顺地低头道:“是,少爷。”然后光速上车,刺溜一声消失在夕阳天际边。


黄少天还没能回过神,喻文州走过来,柔声握住黄少天的手,问:“弄疼你了吗?”

仿佛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好脾气的蓝雨队长。

黄少天哆嗦了一下:“没……没……”

喻文州叹了口气:“少天,你是不是很怕我?”

黄少天:“没……”

“你的手都在抖。”

“有……有……有吗……”

“声音也在抖。”

“……”

喻文州又叹了口气:“晚上回去,我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黄少天惊魂未定地回到房间里,大脑里的蘑菇云一片一片跟着爆炸。

哇靠!

我的队友是黑道大佬!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X点中文网的都市小说啊!

他立刻回忆起自己平日里有没有得罪过喻文州,训练营天天张口闭口吊车尾的黑历史瞬间浮现在眼前……不,黄少天你要冷静,那都过去多久了,你现在不是这个画风,你现在是“我们队长的厉害你是知道的”这种风格,喻文州应该不会跟你算旧账的……目前看起来应该是这样的……

哇……

但黄少天仍然无法冷静下来。


直到喻文州敲了敲门,推门进来,黄少天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喻文州朝他走过来,黄少天下意识地往后退,喻文州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忧伤:“我一直不想告诉你,就是怕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是朋友吗?”

黄少天:“是……是啊。”

“那你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

“哦……哦。”

黄少天挪近了一点。

“再近一点。”

“哦……”

“再……”

黄少天:“再近你鼻梁都要戳到我脸上了!”

喻文州笑道:“我有三头六臂吗?长了八只眼睛吗?”

“都没啊……”

“那你到底在怕什么?”喻文州温声道:“出身也不是我能选的,虽然我家里从事的行业是有那么点乱,不过我自己并没有参与进去,家里人也没要求我长大非要做什么,总体来说成长轨迹也和你没有太大的差别吧。你看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有对你下过手吗?”


黄少天缓了缓,觉得喻文州说的也有道理,胆子大了,顿时心思又活络起来:“那个,你家真的是……?”

喻文州点点头。

“就那种,每天早上出门,会有两排马仔站在门口,说‘少爷早安’的那种?”

喻文州按着额头回答:“是的。”

“走哪都有保镖跟着,一言不合就爆头那种?”

喻文州:“一言不合就爆头一般情况下不至于,毕竟法治社会。”想了想,“也不排除特殊情况。”

“比如说……?”


喻文州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说。

当初他非要打荣耀,顶着巨大压力进了蓝雨训练营,闹得一群人埋伏进来,喻文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其他人也都不敢太亲近。偏偏黄少天有事没事叫他吊车尾找麻烦,已经不记得多少次一排狙击枪正对着黄少天的脑袋,黄少天浑然未觉,喻文州悄悄摆摆手,让大家不要动。


小弟们纷纷觉得喻文州简直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一个个对黄少天怨声载道。

喻文州自己倒觉得还好,他从小到大众星捧月着长大,基本没交过什么平等的朋友,黄少天是第一个对他这么不客气的人,让他觉得有点新奇。


而且弱肉强食嘛,他手速的确慢啊。

黄少天这个态度也没什么不对的。


黄少天朝着窗外探头探脑看了看:“那什么……现在不会也?”

喻文州咳嗽了两声:“我刚叫他们先撤了。”

黄少天:“所以说?之前还真的有啊!?妈蛋难怪每次我拍你肩膀的时候,都觉得后背一凉,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的!”


黄少天越想越觉得后怕。

之前没想到的种种,都浮上脑海,他们蓝雨战队晚上闲得无聊聚到一起看枪战片的时候,喻文州就偶尔会评头论足地说:“那个位置射击,射不中的,弹道位置不对。”

或者:“现在黑道出门不这样了,长风衣带围巾,太中二了。”

黄少天觉得他在扯淡,但卖队长面子没说,他妈的居然是真的!


再往前追溯一点,当初他们还在训练营看比赛的时候,喻文州就神神忽忽的说过,要赢叶修,指望这种人犯错不太可能,估摸只能靠下药之类的场外招了。

黄少天还怂恿他,那你下去啊。

喻文州笑着说,太没有竞技精神了,也就想想。

妈呀,他原来是真的打算下药的吗!?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蓝雨俱乐部啊?”

喻文州笑了笑:“喜欢呀。”

噢漏,黑道太子喻文州爱上了打电竞。


后来黄少天还知道,蓝雨每周晚上比赛的时候,总会有一帮小弟准点上线看,给喻文州打call;八赛季轮回在蓝雨主场赢了冠军的时候,周泽楷差一点就没能走出场馆……黄少天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发生了颠覆,连带着看喻文州都充满了敬畏。


直到,某天黄少天被绑架了。

被人套了麻袋,关捆绑在某个废弃仓库里,这个听起来似乎只在电影里发生的场景真实发生在了他身上,黄少天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听见绑匪在电话里威胁喻文州一个人来仓库,不许带任何人手,不然马上就撕票。

对方显然很了解他,黄少天被塞着嘴,只能呜咽两声。


到了时间,仓库门被打开,外头果真只站了喻文州一个人。

他穿着队服,头发跑的有些凌乱,逆着光看起来,至少得有一米八。

然后黄少天人生中第一次看见喻文州动手,他觉得自己在看原声特效大片,以一敌十居然不是都市传说!

最后喻文州解开了捆着黄少天的绳子,声音非常无奈:“对不起……”

黄少天:“我没事!你没事吧?我们赶快走!”

喻文州:“没事,不急。”

黄少天急道:“迟则生变啊!!电影里都这么演的!”

喻文州眉头拧了拧,真的非常无奈:“滚过来,跟少天道歉。”


然后黄少天就看见,刚才那群被喻文州打趴的绑匪一个二个爬过来,声音震耳欲聋的对黄少天说:“对不起!”

黄少天:“???”

喻文州:“……他们也是为了我。”

“????????”

“搞一出英雄救美吧。”

“????????what???????”

“可能是因为……”喻文州又拧了拧眉毛,“我迟迟没对暗恋对象表白,所以想帮我一把。”

“暗恋对象?谁?”

喻文州突然转开了视线,若无其事地开口:“你啊。”耳朵根却红了。




fin.

小弟们要是喊“少夫人对不起”,黄少会更懵逼吧(闭嘴

缘木求鱼:

双花韩张全年龄本《非正规北京旅游指南》二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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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物名:《非正规北京旅游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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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贴作者:@花绛(小姐姐的lof我没找到呜呜呜,请小姐姐看到立刻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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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729青岛霸图o,寄售请认准 @Dasiv 感谢她提供摊位以及各种咨询,还向我推荐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的印刷代理小姐姐。大家请一定要爱她!

【全职高手】人物称呼整理

萌点奇葩的小纸抽:

感谢整理,太需要了!!!!

转载一下存个档,好东西啊,只点喜欢以后都找不到了,强烈建议lofter出收藏功能。

杂草园子:

·其实是挺早之前自己记着玩的,整理了一部分放出来。有若干透明度比较高的角色(没有把全部龙套都收进来),压一片小叶子没多少人能认全(

·另有荣耀游戏中的城镇、副本、boss、掉落,和比赛中的选图用图合集

·人物彼此之间特别称呼。破折号后是日常使用的称呼,部分叫法(包括只出现过一两次的叫法)连同整句对话一起收入。

·内容比较杂,查询某人物相关推荐直接用ctrl+f搜索

·不收录账号卡相关称呼只在网游中出现的角色,其他没有出现的基本是直呼全名,或者是原作里没有直接提及。整理可能有疏漏,欢迎补充。引用原文的部分,校对有岔子的话也欢迎捉虫。


额外说明:

·两个字的名字,队内交流绝大部分情况也是喊全名。

·“乐乐”“二佳”之类叫法,原作中没有出现,都是直接叫的张佳乐。张佳乐自己倒是喊过“兴欣的二货们”w

·指挥用语中有过直接描写称呼的是:

叶修:苏,唐,安,乔

肖时钦:方(方学才,雷霆副队),程(程泰,雷霆新人),戴

方学才:戴

周泽楷:江,鬼、灰(阵鬼、一寸灰)

张新杰:小手(小手冰凉)

·叫法还是有人在意的,比如认真的张副队:

终于,咸不甜还是鼓足勇气,朝张新杰的望山云雾说了一句:“张队你好。”称呼副职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把那个“副”字去掉,直接提升一级,这倒是社会上惯见的路数,不过此时张新杰却是认真回应了一声:“你好,是副队才对。”

·也有觉得称呼啊名字啊不重要的,比如许斌,比如韩文清:

“难道叶秋大神很强还需要特别指出吗?”许斌吐槽。“是叶修。”刘小别挑刺。许斌笑笑,叶修还是叶秋的,名字只是称呼,根本不重要,他并不在意,还是习惯性地叫着叶秋。

而这一次给他划下失败休止符的家伙——叶修,又是叶修,或者这之前的时候,这家伙还叫叶秋。名字为什么要改这种事韩文清一点也不关心,无论改成什么,他都能在场上第一时间认出这个家伙,这个十年生涯中,给自己留下最多记忆的家伙,从头到尾,悲喜交加。

·5.23补充:外号的使用是有限度的。比如叶修,在记者招待会上提到王杰希的时候叫的是全名,在公开比赛(第十届全明星团队赛、常规赛与微草的团队赛)中叫的是老王,“王大眼”这个外号基本是只有熟人在场的时候才叫的(网游里、第十届全明星讨论上场阵容时)。至少他是很有分寸、不会不分场合乱叫的ww


兴欣


——叶修:

苏沐橙——沐橙

他当然不知道的是,早在第一次看到押枪操作失声喊出“靠”的时候,叶修就百忙之中大爆手硬是敲了条消息过去给苏沐橙。“不要用押枪”“嗯?”“会暴露啊你个傻蛋”

(这一句感谢 @梅里浅葵 姑娘补充><)

“哎哎哎!服务器诶我的大小姐,你可别给我关机了!”叶修狂汗,几乎是扑过来把苏沐橙给阻止了。

“我们这有红烧牛肉、香菇炖鸡、西红柿鸡蛋、酸菜排骨、鲜虾鱼等各种不同口味的泡面,您想来点什么样?”叶修问。

“呃沐沐。”叶修用了唐柔喜欢的那个称呼。

陈果——老板、老板娘

“你和谁说话呢?”客人疑惑。“那边那个菜鸟。”叶修答道。

“高手,你和她解释一下。”叶修对陈果说。

方锐——方锐

“还是老手比较难缠啊!”看到方锐的决断,叶修心下又感慨了,嘴上却还在继续嘲讽:“怎么跑了你这个土贼,不准备听我上课吗?”

“猥琐方,有没有想过转型啊?气功师怎么样,就等你了!”叶修在新会话窗里说道。

“你个废物点心,找死吧你就,还不快点跪下!!”叶修戳方锐的脑袋。

“方锐大大你也是的。”叶修点名。

 “你可是我们这里年薪最高的大大啊,拜托了。”叶修说。

乔一帆——一帆,小乔

唐柔——小唐

“小唐同志呢?”叶修握着拳头伸到唐柔嘴边做采访状。

“小姐,要拎包吗?”叶修问。

罗辑——罗辑

“罗辑同学,你这样太勉强了。”叶修终于是开口了。

包荣兴——包子

安文逸——安文逸

这时群里叶修却已在问:“安同学你什么看法?”

魏琛——老魏

叶修望着魏琛屏幕上莫白的尸体,以及来来往往的轮回精英二团的玩家,忍不住感慨:“你真是个畜生,至于吗,这么多人……”

莫凡——莫凡

“我说独行侠,这么水可不行啊!赶紧想想办法。”叶修这边略带讥讽地说了一句。但是有点脑瓜,却都从这话里听出了暗示。独行侠?这是说莫凡的毁人不倦一直游离在团队之外吗?

“莫凡同志。”叶修这时转了转头,生平第一次在战斗前,主动找莫凡交流,“这次交给你一个严峻的任务,如果我们任何一人爆了装备,你一定要不惜一切将爆出装备抢先拾回来。”

伍晨——伍晨

“说得好,伍晨同志一看就是非常值得信赖的。按照挑战赛的规则,虽然无极战队已经淘汰,但是无极战队的选手却还拥有一次注册机会。下一轮之前,你也申请注册成为兴欣战队的一员吧?”叶修说道。

孙哲平——老孙

黄少天——少天,黄少天

“老兄我这是在打网游。”叶修当然也明白黄少天的意思,角色的负重那是越低越好。

“哪有退!骗子!”叶修大怒。

喻文州——文州

“我!没!看!见!喻文州你老实一点啊!!”叶修警告对手。

王杰希——王杰希,王大眼,老王

“哥单挑可是16连胜了,上去先拔头筹,稳收一分,打压他们的嚣张气焰,如此合理又高明的安排,怎么是天真,王大眼你给我说清楚!”叶修针锋相对。

“杰希大神速度,你看你们这帮像一堆环卫工人似的,快点出来干活。”叶修又去招呼微草的王杰希了。

“我去,比赛老王你一个人解决就好了!”叶修这时惊呼着,看起来是很寻常的一句吐槽和惊叹,但是,一些有心人却很快意识到:就连拥有上帝视角的现场观众都因为场面之紧张忽略了王杰希打爆唐昊的场面,叶修,这个在场上忙碌着的家伙,竟然把这一切都收到眼底了吗?

许斌——

“第一骑士,稳着点!你不会想让人打出ot吧!!”叶修又指导许斌。

袁柏清——

“大治疗!不要只给你们微草的人加血啊,我们这边还有十条鲜活的生命呢!”说完mt,叶修又说治疗去了。

“袁柏清你很嚣张啊,我忍你很久了!你敢和我单挑吗?”叶修点名了。

林敬言——老林

张新杰——张新杰

“谢了,张副队,回去代我问老韩好哦!”叶修的声音传来。

“小张要加油啊!”叶修称呼张新杰为小张,联盟中有资格这样叫张新杰的人可没几个。

韩文清——老韩,韩文清

“老韩同志,你的态度是值得肯定的,但是,只是这样一场比赛而已……”叶修说。

张佳乐——张佳乐

周泽楷——小周

江波涛——小江

方明华——明华

肖时钦——小肖

“肖队长,玩得很开心吗?”君莫笑,出手,龙牙!

楼冠宁——小楼

“看看斩楼兰那里有没有!”叶修这说着还真就实操去了。qq上呼叫斩楼兰:“小楼同志,有没有装备借来用用?”

苏沐秋——沐秋

邱非——邱非

关榕飞——榕飞

叶秋——叶秋

“应该说是我及时发现了弟弟企图离家出走的幼稚行为,不惜以身作则当反面例子来教导才对。”叶修说。

“你又不回家?”陈果看出叶修毫无去意。“咦,我老弟的QQ签名,你看到了?”叶修说。

(补充了“老弟”的叫法,感谢  @GlaSsY ><)

楚云秀——楚云秀

“看云秀大神心有疑虑的样子,不知道是否需要前辈的指点呢?”叶修说。

李轩——李轩

“李轩同志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鬼阵要早点开,现在一波鬼阵铺下去,大局已定。”叶修再给虚空李轩消息。

孙翔——孙翔

“还有用一叶之秋的那个,你注意到一叶之秋现在身后两面断墙的间距了吗?这个距离却邪横摆的话可是会过不去的。你们把却邪的长度加长了吧?以前可不会。”

曾信然宋奇英——

“好!”叶修一把将主持人手里的话筒抓到嘴前叫了起来:“百花的曾信然小朋友和霸图的宋奇英小朋友一起上来吧!”

“小朋友。”叶修开口说话了,“你说得对,他的打法确实还有很多地方可以改进。不过你也是哦,你也有许多地方还需要提高。”

田森——小田

赵禹哲——小赵

然后赵禹哲就听到身前的悟道君诧异的声音:“不是吧最佳新人,落花掌也是技能啊,神圣之火的作用你不懂吗?”

张益玮——

“嘿!枪王。”叶修朝这位招呼了一声。

对冯宪君——主席、老冯

(补充了“老冯”的叫法,感谢 @集火那个叶领队! ><)

对陶轩——陶老板

对常先——小常

对夏仲天——夏总

对莫强——老莫

对佟林——老佟

对萧杰——萧老板


——魏琛:

叶修——叶秋(前期),叶修,老叶

“复出?我?别玩我了大神!”魏琛苦笑。

“叶秋同志,就别藏了行不行,出来和我们决一死战!”耳机里又传出来了魏琛的声音。

“以叶老大的能耐,区区肖时钦有何惧哉,秒之秒之。”魏琛说。

“你个混账在哪呢?”魏琛问。刚报就位的可没有叶修。

“你也是的。”魏琛鄙视完叶修又训起了苏沐橙,“就跟着老叶没下限。咱老板多不容易啊,好不容易过个圣诞,你俩签俩破名就当礼物打发人呐?就算要搞签名,也应该大家都签啊!老板娘不哭,来来来,我也给你签一个。”

苏沐橙——

“混蛋,我还没说完呢!你这个败类,明明已经租了那么大套房子,你还天天要往人妹子屋里钻着住,什么居心呢?我可不是挑事的人,苏妹子,我要是你,绝对不能忍。“魏琛说着转向苏沐橙说着。

乔一帆——小乔

魏琛也是当机立断,迎风布阵身子一转,对一寸灰说道:“小兄弟,我一看你就是厚道人,你要爆到我的装备,可要还给我啊!”

包荣兴——包子

罗辑——罗辑

“科学家!多亏了你,那东西卖了2000万!说吧!你要多少?”魏琛说道。

安文逸——安文逸,小安

唐柔——小唐

陈果——老板、老板娘

“没人阻止你们叫人吧?说起来我也期待半天了,怎么真没叫个帮手吗?你这婆娘就算了,你那点水平,只有躺平任调戏的份。”魏琛叫着。

(补充“婆娘”的叫法,感谢 @葵花の影 ><)

肖时钦——小肖

“靠,除了这姓肖的,还有谁会这么蠢?”魏琛对肖时钦本来说不上好恶,但此时发现很有可能成为劲敌,而且是很致命的劲敌,立刻各种不待见起来。

“都出局了,还不解散?”魏琛说着,不等陶轩回答,已经转向肖时钦:“小肖是吧?我看你这人还是挺不错的,但怎么这么没脑子?嘉世都要沉了,你跳上来,你是嫌世界末日来得不够早是吧?”

韩文清——小韩,韩文清

伍晨——老伍

刘皓——

“对了,刘告!”叼烟的猛然叫出来了。“我去……有没有文化啊?那个字念皓,你别说你认识我啊!包子快离他远点。”那边叶修的声音传来。

唐书森——

“伯父有兴趣当经验宝宝的话,就干脆交给我吧!”魏琛一脸狗腿的神色。

对萧杰——作家


——方锐:

唐柔——小唐

包荣兴——包子

莫凡——莫凡

“毫无压力是不是小莫!”方锐叫嚷着。莫凡早都走在上场路上了,头都没回一下。

魏琛——老魏

陈果——老板娘

苏沐橙——

“我靠沐姐姐你太讲究了我要爱上你了!!”方锐激动得都语无伦次了。

周光义——老周

吴羽策——

“来吧,吴女士!”于是比赛开始后,方锐立即就这一点先垃圾话了一下。

林敬言——老林

宋奇英——

“小朋友,今天有没有什么有意义的话题想聊聊啊?”这一开始,垃圾话就开始了。


——苏沐橙:

叶修——叶秋(身份未公开时在其他人面前的叫法),叶修

叶秋——叶秋

楚云秀——秀秀,云秀

乔一帆——一帆

苏沐秋——哥哥

对崔立——崔经理

肖时钦——

“呵呵,小事情……”连苏沐橙有时候都不介意叫这个她不喜欢的人所起的绰号。

黄少天——黄少、少天、黄少天

(感谢 @一年好景君须记 补充><!)


——唐柔:

陈果——果果

叶修——叶修

“队长。”唐柔向叶修敬了个礼。

苏沐橙——沐沐

魏琛——老魏

安文逸——小安

包荣兴——包子


——乔一帆:

“沐姐,前面四间房,咱俩分头钻怎么样?”乔一帆说着。风梳烟沐是苏沐橙,他是相当怀疑,不过不敢确认,也不敢多问。他自认年龄应该比较小,听着这些人相互的称呼,都冠以哥、姐相称:包子哥、沐姐、柔姐,以及他最尊敬的前辈。

(感谢 @空小阶阶阶 补充!><)

叶修——大神(前期),前辈

方锐——前辈

高英杰——英杰

黄少天——前辈

“这这这……是黄少吗……”乔一帆觉得好像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这太彪悍了,自己竟然和两个超级大神并肩战斗?

肖时钦——肖时钦前辈,前辈

孙翔——孙翔前辈

周烨柏——前辈


——包荣兴:

叶修——大神(初期,在叶修给包子买武器之前),老大

“包子给他一砖头。”叶修指示。“yes,sir!”包子立即出手,天上地下,谁也不知道流氓从哪里取出来的板砖,又一次出手了。

罗辑——

“昧光小弟的废话就是多呀。”包子感慨连连。对于昧光同学数学特优生,很有可能年纪轻轻就获得博士学位的成就包子是一点自觉都没有,依然以小弟视之。

黄少天——

“狮子座呢?来单挑啊!你那时候不是哭着喊着要和我单挑吗?”包子继续叫。

魏琛——老魏

陈果——老板

常先——小常

对唐书森——

“是包荣兴,大叔你好。”包子反应比较积极。

对林敬言——

“第一流氓林敬言!”包子叫道。林敬言顿时很高兴,这个名头很久没有人安到他头上了,兴欣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看起来很会聊天嘛!


——罗辑:

叶修——

“大神你在呐!”昧光一上线,居然主动就给叶修来了个消息。

包荣兴——包子

魏琛——

“是的,魏老大!”罗辑高兴地应了一声,随即就又被小年轻乔一帆啊安文逸等人围上恭喜着,包子又以老大的身份粗声粗气地教训着罗辑不许骄傲。


——安文逸:

叶修——

“这就是我们的队长吗?”安文逸本是霸图粉,叶修实在不会是太他喜欢的那个人,但是现在,转粉已经转得差不多了。

陈果——老板,老板娘

“嗯,先问一声,选中我的,其实是你,不是那个傻大姐吧?”小手冰凉说。叶修很是无辜地看了一眼一边的陈果,结果发现陈果完全一副没有力气发火的模样,因为她也觉得自己刚才在小手冰凉面前确实挺白痴的。


——陈果:

叶修——叶秋、叶秋大神(前期),叶修

“谁的马甲?”包子惊问。“你老大。”陈果说。

苏沐橙——沐沐,沐橙

唐柔——小唐

“有多好?像你一样吗?”唐柔笑。“死丫头……”陈果翻白眼,提起这个她很有些郁闷。

方锐——方锐

“方锐大大,欢迎,我们这边上楼。”兴欣网吧的门外,陈果鬼鬼祟祟地和来人打着招呼,一边警惕着回头注意着网吧客人们的动静。

包荣兴——包子

魏琛——老魏

对安文逸——小安,安文逸

唐书森——

陈果瞬间就哆嗦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哪位,连忙回话:“唐伯父您别这么说,我们……”

孙翔——孙翔

“孙翔。”“那个二货?”陈果一脸不齿的表情。

对金香——金公主,金香,金香姐

对陶轩——陶老板

对马沉毅——马老板

楼冠宁——小楼

对夏仲天——夏总,夏经理

对常先——小常


——伍晨:

叶修——

“叶秋大神……”伍晨有点哭笑不得。


——关榕飞:

叶修——老叶


蓝雨


——黄少天:

叶修——叶秋(前期),叶修,老叶

“那谁你别跑!”黄少天忙死了,又要应对排队嘲笑,又生怕叶修消失掉。

“你哪有看,你这个骗子!”黄少也天怒,他们完全没发现有人探头来看,这家伙根本就不在这一带。

苏沐橙——苏妹子,苏沐橙,沐橙

(补充“沐橙”,感谢 @一年好景君须记 )

“靠,这个死女人!!”黄少天郁闷之极。

喻文州——队长

魏琛——魏老大,魏队

卢瀚文——小卢,瀚文

“别听他吹!小家伙快去追。”黄少天叫道。

对梁易春——大春

高英杰——

“小孩的操作极快,恐怕还在王杰希之上,就是靠这个压了王杰希一头。因为快,偶尔出现的一些破绽也是一闪即逝了,很难捕捉到。而且这些短暂的破绽,我觉得他也不是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无所谓,才会放弃去弥补,努力追求度。一个新人,哪来这么老道的经验?肯定是王杰希教出来的。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小子就是专门调教出来对付我的啊?”黄少天絮絮叨叨一大堆。

乔一帆——一帆,乔一帆

(感谢 @一年好景君须记 补充!><)

黄少天只用半秒就完成了这个消息的输出和发送,完了连忙解释:“小兄弟你可真有想象力,我怎么可能是黄少天呢?”



——喻文州:

叶修——叶秋,叶修,叶修前辈

黄少天——少天

卢瀚文——瀚文

魏琛——魏队

韩文清——

“老韩这家伙,拼得真是……”喻文州又是嘀咕了一次。这韩文清硬是拼到了最后一刻,这要不是一队最后也连忙又端正了一下态度,搞不好真被这家伙给飙吃掉了。

(补充了喻队“老韩”的叫法,感谢第十区的白露未晞姑娘><)

韩文清王杰希——

“嗯,因为韩队拒绝了邀请,又因为王队拒绝担任队长,所以最后负责那边想委任我做队长,我的意思,当然还是要问一下大家意见的,大家有没有意见?”喻文州微笑着,一个很多人自己来说可能都多少有点尴尬的事,他倒是挺自然地就说出来了,然后很平静地等候着大家的反应。

对梁易春——大春


——卢瀚文:

对喻文州——队长

对黄少天——黄少,少天前辈,前辈

对叶修——叶秋,叶秋前辈,前辈

对张新杰——张新杰,张新杰前辈

对魏琛——老队,前辈

对刘小别——刘小别前辈

对方锐——前辈


——郑轩:

对黄少天——黄少

——李远:

对梁易春——大春


微草


——王杰希:

叶修——叶秋,叶修

“什么科目?”有主力队员问队长。“刷Boss。”王杰希说。

“Boss?什么Boss?”有人不解。“荣耀史上最大的Boss。”王杰希说。

唐柔——唐柔

 “唐小姐这一星期进步也不小啊!”王杰希这话不是恭维,唐柔有天赋,又有大人物指点,没进步才是怪事。只不过……叶秋大神的一对一指导,这真是太太太太太奢侈了。

邓复升——复升

刘小别——小别,刘小别

高英杰——小杰,英杰

乔一帆——乔一帆,一帆


——高英杰:

乔一帆——一帆

对柳非——柳姐

叶修——叶修前辈

王杰希——队长


——刘小别:

乔一帆——一帆

高英杰——小高,英杰

王杰希——队长

对叶修——

“我真不知道他们是在期待着什么,难道真指望这个新人把叶秋……呃,叶修干掉?”刘小别说。

对唐柔——

“妹子很猛啊!!”微草战队的刘小别,手速达人一个,现在却是在惊叹唐柔的凶猛。


——许斌:

叶修——叶修

“难道叶秋大神很强还需要特别指出吗?”许斌吐槽。

王杰希——队长


——袁柏清:

刘小别——小别

王杰希——队长

对叶修——

“指挥,你是不是漏了个人啊?”牧师选手袁柏清也说话了。他虽然不会受到这种空当被抢的直接影响。但是空当被抢直接扰乱了他们的配合节奏。


——肖云:

对安文逸——

“美女节奏不错啊!”凑到小手冰凉一边后,肖云总算找了个机会搭话去了。

对唐柔——

第二局比赛开始,公众频道很快出现肖云的发言:“美女,你的秀场就到此为止了。”


——柳非:

对周烨柏——烨柏

对乔一帆——一帆

对高英杰——小杰

对王杰希——队长

——周烨柏:

对高英杰——小杰

对柳非——非非

对乔一帆——一帆


霸图


——韩文清:

对叶修——叶秋,叶修

对张新杰——

“非常出色。”作为队长的韩文清第一个出声回答了问题,用的是那种记者最讨厌的答案,不过随后他就偏了偏头看了看身边后道:“让新杰来详细说吧?”

(补充了“新杰”的叫法,感谢  @霜月花明 姑娘><)

对孙翔——

“呵呵。”韩文清笑了一下,“小朋友们现在就想要改朝换代,还嫩点。”


——张新杰:

对叶修——叶秋,叶修

对韩文清——

“韩队拒绝了邀请。”张新杰平静地说道。


——林敬言:

韩文清——老韩

卢瀚文——

不过很快林敬言叫了出来:“哟,小朋友恐怕要没法力了吧?”

“太丢人了,黄少天你快退役吧,把你的位置让给小卢同志才是真理啊!”张佳乐和林敬言纷纷感慨着。

王杰希——王杰希

“是不是因为魔术师那种与生俱来的直觉更精准?”林敬言说。

对秦牧云——牧云


——张佳乐:

对叶修——老叶,叶修

林敬言——老林

对卢瀚文——

“太丢人了,黄少天你快退役吧,把你的位置让给小卢同志才是真理啊!”张佳乐和林敬言纷纷感慨着。

对秦牧云——牧云


——宋奇英:

对韩文清——队长

对张新杰——副队长

对叶修——叶修前辈

对方锐——前辈


——蒋游:

对叶修——叶秋大神,叶秋

对张新杰——副队,张副队

对韩文清——队长


轮回


——周泽楷:

对叶修——

“嗯,是叶秋吧……因为……很厉害啊……”以上来自轮回的周泽楷。


——江波涛:

叶修——叶神,前辈,叶修,叶修前辈,前辈;

王杰希——

“呃……魔术师没有那么胡来。”江波涛说。

方锐——方锐前辈

“呵呵,小周好像和方锐大大是同期的选手吧?”江波涛笑道。

周泽楷——小周

魏琛——前辈

对苏沐橙——

“哈,苏姐着急了。”江波涛倒是和谁都能聊,放了叶修过去,立即就和兴欣第二位的苏沐橙寒暄上了。

吕泊远——泊远


——杜明:

对江波涛——副队

对周泽楷——队长

——方明华:

对吕泊远——泊远

——吴启:

对周泽楷——队长

——吕泊远:

对杨聪——

“杨队你也太狠了吧……”当舍命一击从侧面刺入云山乱的身体时,吕泊远诧异地说着。


——孙翔:

叶修——叶修

“叶哥,不好意思啊,一来就占了你的位置。”会议桌左手边第一席,嘉世战队队长的专属座位,本也是属于叶秋的座位。孙翔大大咧咧地坐在上边说了这么一句,眼睛却连瞟都没瞟叶秋一眼,这已经不是漠视,而是一种无视了。他的目光,更多的倒是落在了和叶秋共同进门的苏沐橙身上。

许斌——

“许兄,你这个样子真是让小弟很为难啊!”孙翔这时打了句话发出,嘲笑显得易见。

肖时钦——小事情

“小事情?肖时钦?哈哈哈哈哈!”孙翔突然指着肖时钦狂笑起来。


义斩


——楼冠宁:

叶修——叶秋大神,大神,叶修大神

“君莫笑兄弟,久仰了。”斩楼兰跟着直接和叶修对话。

对文客北——小北

王杰希——

“大神好。”斩楼兰回道。如果说在之前,他这个荣耀中最有名的金钱战士还并不把职业选手当多大事的话,从和叶修接触开始,终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太目中无人了。和黄少天的一战,又是给他上了难忘的一课,对于大神级别的选手,他已经不敢有丝毫怠慢。而眼前和自己消息的这位,三年里两夺总冠军,实打实的成绩摆在那里,可说已经是功成名就。

肖时钦——

斩楼兰更是很遗憾地感慨:“想不到肖大神你居然会转会,早知道的话,我们义斩一定特别欢迎你的加入,任何条件都可以。”

卢瀚文——

“蓝溪阁那个搅屎棍的小孩又来了。”斩楼兰无奈地报告着。

孙哲平——孙哲平前辈,前辈,孙前辈


——文客北:

对叶修——叶秋大神,大神

——邹云海:

对文客北——小北

——顾夕夜:

对楼冠宁——老楼


——孙哲平

叶修——叶秋,叶修

魏琛——老魏


新嘉世


——邱非

叶修——前辈


——夏仲天:

对叶修——叶秋,叶修大神

对邱非——

“小邱差点就去了微草,还好那时我已经和嘉世彻底谈妥,就努力说服他留下了。”夏仲天说。


雷霆


——肖时钦:

叶修——叶秋前辈,叶秋,叶修,前辈

戴妍琦——妍琦

魏琛——魏琛前辈

对陈夜辉——陈会长

对崔立——崔经理

孙翔——孙队


——戴妍琦:

楚云秀——

“楚姐姐是我们女中豪杰,我一直很崇拜她。借这次机会向楚姐姐挑战,希望可以得到她的指教。”戴妍琦所说的挑战理由中满是尊敬,很显然这场挑战只是新人向所尊敬的前辈的一次致敬,无论谁胜谁败,都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对于这样的挑战,观众们显然没什么热情,只是礼貌性地给予了一点掌声,而楚云秀此时也已经从位置上走入了比赛场中。

肖时钦——队长

叶修方锐——

“叶修大大苦守了这么多年的微博首发就这样献给了方锐大大,真爱不解释。”雷霆战队的戴妍琦生猛地对叶修都进行了调戏,顿时引起一波强烈关注。


烟雨


——楚云秀:

叶修——老叶,叶修

苏沐橙——沐橙


——李华:

叶修——叶神,前辈


——舒可怡、舒可欣:

对叶修——

“大神,还是省省吧!您都过时很久了。”这边的似乎真是被叶修的不放弃给惹得有些烦燥了。一直以来只是爱搭不理的敷衍着,这一次,多说了几个字,却是饱含讥讽。可这话,也是他们的真心话。叶修的纠缠没让他们拉黑君莫笑,却让他们不再顾忌情面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百花


——于锋:

对朱效平——效平

——张伟:

对叶修——

“这老狐狸……”张伟很无奈,他已是联盟少见的老资历选手了,但是眼前的这位对手,说起来还是他的前辈,场上大大小小的花样,恐怕真没什么是他没见过的,就看他能不能及时反应了。

——朱效平:

对于锋——队长


虚空


——李轩:

对葛兆蓝——兆蓝

对张新杰——张新杰,新杰

对楚云秀——

“是我是我,大姐你就别深八了好吗?”李轩一脸的以大局为重。


——吴羽策:

对方锐——

“怎么了猥琐方,你的猥琐终于让呼啸都忍无可忍准备把你干掉了吗?”和方锐同期的选手,虚空吴羽策发来并不怎么亲切的问候。


——盖才捷:

对叶修——前辈,叶修


呼啸


——赵禹哲:

叶修——

“叶秋,出来和我交手!”赵禹哲没有一刻不停地喊,但是当前的文字频道却是刷得极勤快,所有人都看到有人在如此叫阵了。叶修此时一边指挥,一边用悟道君发挥着牧师的职责,身边前方隔海威武地法术乱轰,看到大神尤其在忙碌,忍不住提醒了一声:“大神,有人在向你叫阵呢!”

楚云秀——前辈

方锐——前辈


——刘皓:

叶修——叶秋,叶修

刘皓也是怔了怔,仿佛有些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半晌这才反应过来,突然咧嘴一笑:“这么巧,竟然是叶哥,您老人家这是在……当网管??”刘皓三分惊讶,七分夸张地叫着。

“收报酬?哈哈哈,原来是在卖艺啊!叶大神现在生活很拮据啊,一趟副本多少钱?不行我买他来当苦力啊!”刘皓很高兴。

“呵呵,请老队长多多指教。”刘皓频道里客气地谦虚着,特别有风度的样子,其实肺都快气炸了。

唐柔——

“美女你不用管,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刘皓此时对于和美女套近乎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兴趣。

孙翔——孙队

唐昊——队长,唐队

李华——

“李华老弟怎么打得这么认真啊……”刘皓极勉强的笑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得很轻松。

阮永彬——永彬


神奇


——郭少:

对叶修——叶修前辈,前辈


——贺铭:

对叶修——叶队,叶修

“阮成那家伙太不像话了!”贺铭义愤填膺地说着,“今天他又在电竞时代上大放厥词,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叶队你们看了吗?没看的话我这里有啊,真是太让人气愤了。”

(说明一下,这个“义愤填膺”是表面工作,从上下文看其实还是有在暗搓搓希望一挑三风波影响兴欣发挥)

对向元纬——元纬


——申建:

对叶修——叶秋,叶修


三零一


——高杰:

对苏沐橙——

“苏大美女,我要开始了哦!”比赛转播画面的旁边的一个信息框中,跳出一句星辰剑发出的文字。


旧嘉世


——崔立:

对叶修——叶秋,叶修

对苏沐橙——苏沐橙,沐橙

对邱非——小邱

对肖时钦——肖副队

对曹广诚——曹记者


——陈夜辉:

对刘皓——皓哥,刘队

对叶修——叶秋

对邱非——邱非,小邱

对肖时钦——肖副队,肖队


——陶轩:

对叶修——叶秋,老叶

对苏沐橙——沐橙

对魏琛——魏琛队长

对唐柔——

“唐小姐,幸会。”陶轩此时抛下所有人没理,单找唐柔打了个招呼。


——李睿:

对叶修——叶秋


其他


——叶秋:

叶修——叶修

陈果一惊已经站直了身,跟着就听到叶秋在那气道:“你这个混账哥哥!当年偷了我精心准备的行李逃出来,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张益玮:

对叶修——

“哈哈,不愧是叶秋大神,有自信,最后一轮要取多少分,算清楚了吗?”张益玮笑容可掬地说着。

对魏琛——

张益玮好赖也曾是一队核心,在联盟里混过数个年头,魏琛咄咄逼人的架式丝毫没有把他吓住,反倒也直视着魏琛:“魏队这话怎么说的?”他对魏琛,倒还用得是曾经的称呼方式。


——李玖:

对叶修——叶修前辈,前辈


——张简:

对叶修——叶神


——萧杰:

对叶修——叶神,大神

对魏琛——魏老大


——武帅:

对安文逸——

“安巨巨!我们要攻击你们的海无量了哦,加不加得起来啊?”团队频道里,贺武队长武帅继续喷着垃圾话,并不害怕暴露他们的攻击意图,这当中,本就是存着布置的。


——何安:

对陈果——陈老板

对叶修——叶秋大神,大神


——冯宪君:

对叶修——叶秋

对韩文清——文清

对王杰希——杰希

对喻文州——文州

对楚云秀——云秀


——金成义:

对叶修——叶秋


——钟少:

对楼冠宁——老楼


——潘林:

对李艺博——李指导

对舒可怡、舒可欣——舒家姐妹

对阮成——阮老师


——李艺博:

对潘林——小潘


——常先:

对曹广诚——曹哥,曹老师

对叶修——叶秋,叶秋大神,叶队,叶哥

对魏琛——魏前辈,魏老大

对陈果——陈老板,陈姐

对包荣兴——包子


——阮成:

对唐柔——唐柔小姐

对李艺博——李指导


——全明星主持:

对周泽楷——泽楷,小周

对苏沐橙——沐橙

对黄少天——少天

对叶修——叶秋大神,叶修,叶修队长,叶修前辈,叶修大神,叶神

对卢瀚文——小卢选手


——马沉毅:

对陈果——陈老板,老陈

对唐柔——小唐


——莫强:

对叶修——大神,老大

【孙肖】心情不好离个婚

鹿:

 

七月第一份孙肖税,写的不好望见谅,OOC/OOC/OOC

 

糖OR刀  大概是糖葫芦吧(笑)

ps:请一定要有耐心拉到最后2333333

 

BGM:猜情人

 

 

 

 

 

 

 

 

 

 

 

20xx年  7月15日  天气:晴   地点:S市离婚协议所

 

 

 “请问现在可以办离婚手续吗?”戴着黑色眼镜的白衬衫男人拉着一个比他还要高一点的男子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俩想现在离婚。”

 

  被拉着进来的男人长着一张好看的脸,五官锋利具有侵略性,就连现在望向工作人员的眼神都透着一种“看什么看,老子现在很不爽”的气场,他甩了下自己金发刘海,然后“反客为主”式大步向前并拽着眼镜男。

 

  两人走到工作人员办公桌面前,一起坐了下来。

 

  还没等工作人员开口,那位看起来脾气好太多的眼镜男小声提醒旁边的人:“孙翔,你现在可以松手了。”

 

 “我不!”被唤作“孙翔”的男人看起来还在气头上,带着点赌气的语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嘴嘟起老高,看起来十分幼稚:“都快要离婚了,还不允许我再牵会儿手吗?”

 

 “你每次能不能多考虑下我的感受?”眼镜男看起来有些无奈,神情里透露出疲惫与无力“就像现在,你这样牵着我手真的有点疼。”

 

  听了这话反而气消了不少的孙翔低头看了看两人从刚才出门就一直紧握的手,稍稍放松了下自己的力度,试探的小眼神望向对方,“小事情,现在呢?”

 

  脸色稍微缓和一点的这人点点头:“这样可以。”

 

  然后两人牵着手一起把目光转回面前的工作人员身上异口同声道:我们要离婚。

 

  早就拿出离婚协议单在那里等着的工作人员抽了下嘴角。

 

 

 

 

 

 “姓名”

 

 “孙翔!他叫肖时钦,小事情是我的独有称呼,你不许叫!”

 

金发男有些霸道,抢先宣示了占有权,虽然这个权利看起来过不了多久就没有了。工作人员见过太多离婚分手的情侣了,对这种性格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了,摇摇头继续写字并不打算搭理孙翔幼稚的行为。反倒是快要成为前任的肖时钦看不下去了,转头又用那种无奈的眼神看着孙翔。

 

“马上就要成为陌生人了,别人怎么叫我也无所谓了吧。”

 

“不行,这个名字是我取的,离不离都只能我叫!”孙翔毫不妥协,不退让地昂起自己的脑袋瓜。

 

肖时钦不怒反笑,认命叹口气:“随你便吧。”

 

 

 

“年龄”

 

“我26,他23。”这次换肖时钦回答了。

 

 填资料的工作人员惊讶地瞪大眼睛,抬头说了句:“这么年轻?”

 

 孙翔一听眉毛紧皱,眼神看起来更加不友善了,那只没有和肖时钦牵手的手拍了下桌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言外之意很明显了,他想说我孙翔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明明大三岁反而不怎么介意年龄这个问题的肖时钦冲这个明显被孙翔吓到的小姑娘笑了笑,缓和下气氛顺便好脾气的解释一下:“咳咳,我俩结婚......嗯,比较早。”

 

那是比较早吗,那是相当早好吧!

 

小姑娘想了下男性结婚年龄下限,再次抽了下嘴角。

 

“现在流行闪婚你懂不懂!”似乎看穿了工作人员心理活动的孙翔冒了一句话,挑挑眉毛好像是在挑衅小姑娘的职业素养。

 

工作人员头上差点冒出三根黑杠,内心暗自腹诽:所以说闪婚快离婚也快哦。

 

“虽然说是闪婚,但是小事情你对我是一见钟情!第一次在酒吧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肯定喜欢我!”

 

 的脸。

 

 肖时钦用中指抵了下眼镜架,然后自然又正经地补充完了孙翔骄傲又自信的发言,“我承认我当初在酒吧的时候对你的脸没有什么抵抗力......”

 

那现在呢?

 

孙翔无视旁人,忽然把脸凑到对方面前,额头抵着额头,一双大眼睛冲人眨巴眨巴,说话时产生的气息直接喷洒在肖时钦紧闭又颤抖了一下的嘴唇上,两人的距离强势突破亲密距离,即将到达负值。

 

肖时钦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被孙翔致命一击。一分钟后反应过来,连忙推开了对方,假装生气地瞪一眼:“别闹。”

 

尾音慌乱还有些小颤,耳朵尖一如既往地开始发红,脑袋强势扭回去不看自己。

 

孙翔对这一反应颇为满意心情大好,嘚瑟地起手让已经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继续,“欸,你继续问吧。”

 

 

 

“工作”

 

“他有自己开公司......”孙翔指了指肖时钦,然后绕回到自己“我啊.......我就在家里待着,反正够用。”

 

表情无畏,语气欠揍。

 

每个月辛苦领工资的离婚协议所工作人员拽紧了手中的笔,咬牙切齿:“请问这就是你们要离婚的原因吗?”

 

“啊?”

 

“嗯?”

 

 被问的两人同时愣住了,似乎从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这样一来反倒是这位工作人员小姑娘慌了起来,不......不是吗?一般来说,因为家庭收入不平衡而导致的离婚案件很常见啊。这对看起来也是这样的吧。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肖时钦替孙翔解释,“他家里比我有钱多了,不用工作。”

 

哦.........这万恶的资本主义残余怎么还没有彻底清除?

 

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小姑娘表情又冷了一分。

 

 

 

“离婚的理由是?”

 

就像是迫不及待想要进入正题一样,孙翔更加精神了,不禁跟个才上小学的一年级新生一样举起了手,下一秒就要站起来控诉同桌:“我不想将就!”

 

................................这话........这话是不是反了。

 

小姑娘已经不想再吐槽了。

 

“小事情最近总是很忙,我都帮不他的忙!每次他下班回家我俩交流都特别少,一般都是床上交流,这样很不利于我俩的感情发展,而且由于他太劳累了,我们一般都只做一两次就结束了......”

 

被爆秘辛的肖时钦咧了下嘴角,望天祈祷现在有没有哪位神灵愿意现在立刻马上带走孙翔的。

 

“所以......你们的矛盾点在于最近做的太少了?”小姑娘努力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也不是......”孙翔用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装作深沉地思考了一下,“主要还是他最近瘦了,手感不好。”

 

“.....................”

 

“哦,还有啊......小事情他还能在这种灵魂交流的时候睡着!”

 

 手感不好还会在灵魂交流的时候睡着的肖时钦忍无可忍,开始了自己的反击:“可是你的技术也没有多好啊。”

 

“?????”孙翔一脸震惊与不可思议,“小事情,你居然否认我的技术!第一次我俩做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而且每次我用点力,你不就开始欲仙欲死了吗?”

 

  工作人员“井”字挂头忽的站起身,吓住了两位把画风往18禁方向发展的人,“咳咳,我还没满18呢,我们换个话题换个话题。”

 

  被强行打断的孙翔和肖时钦大概意识到刚才的那个争执有些幼稚和不合时宜,现在两人互相瞄了一眼对方,气氛开始陷入尴尬。最后是肖时钦忽然松口气感觉像是放下了什么一样,“你看,这个样子的确不能在一起了。”

 

“我吃辣,你嗜甜。”

 

“这.......这个难道不可以一起适应吗?”

 

 “孙翔,这次你让我说完吧。问题不是我吃辣也不是你嗜甜,而是我愿意为你尝试吃马卡龙,可你却从来不愿意为我吃一次周黑鸭。”

 

  肖时钦眼神里曾经透露出的无可奈何现在放大了无数倍展现在孙翔面前,而这一次把孙翔击杀得心里发慌却又无话可说。

 

  爱情从来都不是一味的将就和妥协,只知道索取和只会忍让只会助长彼此心里间隙的幼苗越长越大,最后拔出来的时候心里那块属于对方的专属领域就空了那么一大块地方,想到的时候心里疼,等到不疼了却也空了。

 

  肖时钦现在就挺疼的,他想他说完这话后,孙翔的表情看起来也没那么好受。

 

  他想,就算这样也要说下去,一次拔干净疼过了就好了。

 

 “我们上次吵架是因为什么你还记得吗?”

 

  孙翔哑口,他就是个典型的忘性大的射手座,吵架这种事吵完好了就忘了,从来不记在心里去,也没法想象这事在自己伴侣心里有多大的影响。肖时钦一看孙翔这个反应便了然了,点点头表示理解,丝毫不介意再在外人面前讲一遍帮他回忆一下。

 

  肖时钦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手机屏保还是今年过年时两人一起去巴厘岛度假时的拍的照片,当时他们拍了很多张,单人的双人的都有,最后孙翔强制要求伴侣把手机原始屏保换下去,给出的松口是肖时钦可以自己选择照片。最后他翻遍了那一个周的相册,选择了一张孙翔在沙滩上和一群小屁孩玩沙的照片。照片里孙翔就是个比那群小朋友大不了几岁的大男孩,沾着沙子和汗液的脸看起来傻傻的,但是肖时钦就是喜欢。

 

  多可爱啊,肖时钦当时这样想,然后把这张选成了屏保。时间似乎还没过去多久,而这张屏保就要被换下去了。

 

  他划过屏保,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翻到了三天前的递给了孙翔。

 

  

 

  家有大狗:哎,估计这次好不了了。

 

  底下评论的人孙翔都认识,全是他们一个圈的朋友,和肖时钦生意上私底下都关系不差的喻文州张新杰,还有他自己的发小唐昊刘小别,外带那个在酒吧当红娘的戴妍琦。每个人的回复都不尽相同,全是站边肖时钦,就连两个发小都毫无例外。

 

  孙翔更加泄气了,再仔细想想整个事情的经过,似乎的确是自己的不对。

 

  那事说大也不大,但是说小愣是在心里扎得慌。

 

  一个周前的周末,孙翔和肖时钦难得同时有时间在家里休息,两人商量好了打算用家庭电影院看部电影,刚打开电影结果一个电话就过来了,是肖时钦公司收购的事情。孙翔瞥了一眼电话备注就开始瘪起了嘴,更不要提到后来这个电话一直打到孙翔开始点下一部电影了,等到肖时钦把电话挂了,孙翔的忍耐也到极限了。

 

  肖时钦看着孙翔风雨欲来的表情抚了下额头,主动道歉。结果孙翔不依不饶,以“小事情你又拿工作的事压榨我俩私人时间”为由以此延伸到了彼此的缺点和坏习惯,最后和肖时钦从冷战搞到了分居。

 

  孙翔像是第一次拿到霸道冷漠总裁剧本一样,十分冷酷百分幼稚地开门往外走,走前还不忘霸道回头对脾气已经到底线的肖时钦一个重击:“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分开冷静下比较好。”

 

  然后.......

 

  然后他跑去刘小别家里住了几天,在刘小别以“你没钱还碰我东西还特么乱打我游戏”等奇奇怪怪的理由赶到了唐昊家里,就在孙翔打算在唐昊家里也住个几天再跑去小事情那里卖个萌服个软的时候,肖时钦主动找上了门。

 

 孙翔一句“小事情!”还没说出口,就被肖时钦的“孙翔我们离婚吧。”给堵回了肚子里。

 

 再然后两人就手拉着手来到了这里,决定离婚。

 

 

 

 “我似乎有些糟糕......”回忆完一切的孙翔声音低沉了不少,整个人刚才那种嚣张跋扈的气场也没了,耷拉着脑袋像是只惨遭主人抛弃的狗狗。

 

  肖时钦重新握住了孙翔的手,坚定又温柔地摇摇头:“不是的......”

 

  只是我们不太适合罢了。

 

 

  就像我爱辣你嗜甜,我同你聊蒸汽朋克,你却更想听死亡金属,我想要逃避这个世界时,你却大大咧咧地往世界最中心跑去。

 

 

  所以离婚吧。

 

 

  孙翔最终理智地点头应允了,好,那小事情我们离婚吧。

 

 

 

 

 

 

 

 

 

 

 

 

 

 

 

 

 

 

 

 

 

 

 

 

 

 

 

 

 

 

 

 

 

 

 

 

 

 

 

 

 

 

 

 

 

 

 

 

 

 

 

  过了一个周后,一个稀松平常的下午肖时钦刚刚结束某公司的收购最终会议,有些疲惫地往办公室走。刚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时,忽然像是有心灵感应般笑了,打开门果不其然被一只大型犬扑了。

 

  门被脚带上后,两人如愿倒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两个180以上的男人一起躺在沙发上行动上难免显得有些局促。肖时钦被人埋了肩窝,对方稍微有些长的头发划过自己的下巴和脖颈,搞得自己痒痒的。

 

  肖时钦拍拍大型犬的背,让他松一下手。结果大型犬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大型犬孙翔:我不!

 

  肖时钦:..................可是我痒啊,孙翔。

 

  孙翔死活不想撒手,大有世界末日抱着肖时钦一起同归于尽的样子,搞得肖时钦都快怀疑这次是不是假戏真做了。大概过了五分钟,那人才把头抬了起来,眼睛亮汪汪的,可怜兮兮地望着肖时钦。肖时钦一看这阵仗暗道“不好”,敌方加血加蓝加红,准备团灭我方顺势推倒水晶了。

 

 “我想你了。”

 

  才一个周,我就特别特别想你,每天晚上感觉到身边没人的时候就心里空荡荡的。虽然一直安慰自己这次只是为了搞竞争对手而演的一出戏,但是难免还是后怕万一真的就离了我该怎么办。

 

  你在离婚协议所说的那么逼真,搞得我都不停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很多地方让你难以忍受。我怕我总是得意忘形,我担心我嘚瑟时会忽略你的感受,我怕......

 

 “我也想你了。”

 

  我爱吃辣,但是现在不吃点马卡龙会不习惯,我同你讲蒸汽朋克的时候你瞪大眼睛的样子很可爱,你给我科普死亡金属时散发的光芒我很是心动,我想逃避整个世界时,只有原本想要跑到世界中心的你会抛下一切转身拉着我的手逃离。

 

  肖时钦眼睛里含着笑,额头抵着伴侣的额头,安抚着孙翔担心忧虑的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结婚的时候说好的要缠着我一辈子呢?”

 

  那特么还不是你戏演太好了,搞得我都真真假假分不清了不是吗?!

 

  孙翔忿恨地咬了下肖时钦的嘴唇当做恶作剧式报复,“那小事情你还是准备好被我缠一辈子吧。”

 

  肖时钦眯着眼睛回吻过去,“嗯,好。”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婚啊?

 

  —要不先离着,就当重新体验下恋爱的滋味?

 

  —诶,这个好,就当换个玩法吧,那小事情我们过一个周再去复婚吧!

 

  —噗,听你的。

 

 

 

  过了一个周后的,S市离婚协议所。

 

“请问现在可以拿回之前的离婚协议单吗?”肖时钦依旧穿着那件白衬衫拉着那个比他还要高一点的孙翔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神态,“抱歉,我俩想现在复婚了。”

 

  孙翔看着一脸诧异与惊讶的工作人员又露出了嘚瑟的笑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要不要我和小事情现在接吻一个以表真诚?”

 

  

 

 

  有些人会对爱情慷慨

 

  天涯海角让感情更实在

 

  无奈无赖也因为我们还有爱。

 

 

 

 

 

fin

愿你们的爱天涯海角也会更实在。

君无戏:

      在书店看见了这两本书,求母上大人二十多分钟才同意买,从明年压岁钱里扣。